“陈大人,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这次虽然大获全胜,但也等于是捅了马蜂窝。”
“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向来同气连枝。如今你拔掉孤独家这棵大树,他们肯定都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一个个都盯着你呢!”
陈行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不动声色的问道:“哦?那郭家呢?也是这么想的?”
郭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立刻挺直腰板,“陈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我郭家,跟那些靠着祖荫,吸食国家骨血的蛀虫可不一样!”
“我郭家,是靠着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军功立家!”
郭钧似乎是怕陈行云不信,他双拳紧握,眼中燃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陈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当年在边关与吐蕃作战,眼看就要大胜,就因为得罪了朝中一个世家子弟,我们的粮草,被那狗东西硬生生给断掉!”
说到此处,郭钧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整整一个月的围困,我大哥带着手下三千兄弟,吃草根,啃树皮,最后活生生地饿死在阵地上,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啊!”
郭钧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陈大人,没有人比我更恨他们了!”
陈行云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郭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良久,陈行云才缓缓的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看着门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郭将军,你说的我都懂,我确实想要对付那些世家,有这些蛀虫在一天,我大唐就永远别想真正强盛起来。”
听到这番话,郭钧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行云的背影,那双虎目之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快步走到陈行云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陈行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郭钧声音洪亮的道:“陈大人,只要你需要,我郭家,愿倾尽全力支持你!”
陈行云转过身,将郭钧扶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有郭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眼下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郭钧毫不犹豫的道:“陈大人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陈行云与安平公主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唐肃宗对这门婚事极为看重,不但赏赐下无数金银珠宝,更是亲自指派宫里最有经验的老太监,负责采办婚礼所需的一切用度,务求办得风风光光。
婚礼当天,安国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陈行云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府门口,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
就在此时,一阵**从街角传来。
只见一队宫里的太监,簇拥着一个身穿蟒袍,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绷带的老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大宦官,李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