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还敢回去找父皇?
再回去,怕是真的要被打断腿。
李系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陈行云的头上,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互市的大门口。
当互市里来往的商贾和百姓,看到越王殿下穿着一身小兵的衣服,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大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我的天,那不是越王殿下吗?”
“他怎么穿成这样站在这?这是在当差?”
“嘘,小声点,没看陈大人就在旁边吗?听说越王殿下之前在互市犯事,被陈大人抓,这是陛下罚他来这将功赎罪呢!”
一时间,整个互市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别说打架闹事,就连大声喧哗的人都少。
谁敢在皇子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
李系站在那,感受着周围无数道惊奇、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安稳的日子,仅仅过两天。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这日,陈行云正在京兆府处理公务,一个负责互市的属下,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那属下脸上满是焦急,急忙叫道:“大人,不好了,互市恐怕要开不下去了!”
陈行云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皱,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
属下喘着粗气,急切的道:“大人,京城里那几家最大的绸缎庄和茶行,不知道是抽什么风,突然联合起来,把所有茶叶和丝绸的价格,全都抬高十倍!”
“现在我们互市里,根本没有像样的东西可以卖给那些突厥人。那些突厥商人怨声载道,说我们大唐没有诚意,再这么下去,他们就不来了!”
陈行云心中冷笑。
好嘛,明着来不行,就开始玩阴的。
李辅国,还有那些眼红的勋贵,这是想釜底抽薪,断他互市的根啊。
以为控制货源,就能让他屈服?
陈行云面不改色,平静的道:“立刻派人出去,把京城所有经营茶叶、丝绸的商户,都给本官调查一遍,一个都不要漏掉!”
“是,大人!”
半天之后,调查结果就摆在陈行云的桌上,正如他所料,京城超过八成的茶叶和丝绸货源,都掌握在几个与朝中权贵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大商号手中。
他们联合抬价,小商户们根本无力抗衡。
陈行云看完卷宗,脸上露出一抹戏谑。他站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喝道:“备马,去互市!”
互市之内,果然如属下所言,一片萧条,除了几个卖杂货的小摊,原本最热闹的绸缎和茶叶区域,空空如也。
陈行云命人敲响铜锣,将互市里所有商户,无论大小,全都召集到广场中央。
“诸位,本官知道,最近有人恶意勾结,哄抬物价,导致我互市交易停滞!此事,本官已经查明!”
陈行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为了保证互市的公平公正,为了让所有真心想做生意的商人都有钱赚,从今日起,本官宣布一条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