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神策军的弓箭手们,早已蓄势待发,他们迅速从门板后闪出,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放!”
“嗖嗖嗖!”
数百支羽箭,带着复仇的怒火,划破长空,精准地扑向突厥人的阵中。
与突厥人那杂乱无章的抛射不同,神策军的箭,目标明确,又快又狠。
“噗嗤!”
一个正耀武扬威的突厥旗手,惨叫一声,眉心中箭,直挺挺地倒下。他手中那面代表着百人队的狼头旗,也随之歪倒。
“射得好!”
“干掉那个穿皮甲的!”
城墙上,神策军的弓箭手们,像是进行一场狩猎比赛,不断射杀着突厥阵中的各级军官和旗手。
一时间,突厥阵中,旗帜纷纷倒地,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
后面的部队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前面的部队找不到自己的长官,整个阵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
“混账,稳住,都给本汗稳住!”阿史那啜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气得咆哮连连,却无济于事。
巴图浑身是伤,凑到阿史那啜身边,“可汗,不能再打了!唐军的弓箭手太准,专打我们的军官和旗手,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攻,我们自己就先乱!”
阿史那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如同磐石般的小城,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最终,阿史那啜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兵!”
当当的鸣金声响起,突厥大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在十里之外,重新安营扎寨。
城墙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又赢了!”
“突厥蛮子,不过如此!”
陈报国也是满脸喜色,他跑到陈行云身边,兴奋的道:“大人,我们又守住了,您真是神机妙算!”
陈行云却摇了摇头,他看着远处突厥大营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之前稀疏许多,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陈报国见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大人,您怎么不高兴?我们打退他们两次进攻,已经是大捷!”
陈行云转过头,声音低沉的道:“报国,你烧掉他们的粮草,是奇功一件。但你也要知道,一头饿疯的狼,远比吃饱的狼,更加危险。”
“阿史那啜现在,已经被逼上绝路,他只会更加疯狂,不计代价地攻城。”
“我猜,今天晚上,他就会发动第三次,也是最猛烈的进攻。”
陈行云叹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你再看看我们城墙上箭矢还剩多少?滚木礌石呢?那些金汁,也用得差不多。”
“下一次,我们拿什么来守?”
此言一出,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是啊,物资消耗殆尽,人也疲惫不堪,拿什么去抵挡突厥人的下一次进攻?
死守,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陈报国那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大人,孩儿还有一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请大人给孩儿五百精兵,趁着夜色,让孩儿再带人去冲杀一阵,定要杀得那阿史那啜,心胆俱裂,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