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是粮草大营,快去救火!”
所有突厥人,都疯一样地朝着火场冲去。
然而,一切都晚。
陈报国站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看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看着那些在火中哀嚎奔跑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走!”陈报国低喝一声,带着手下,悄然隐入混乱之中,功成身退。
与此同时,突厥大营,已是人间地狱。
当阿史那啜疯一样地冲到大营腹地。
“粮……粮草……”
“噗”
一口鲜血,从阿史那啜的口中狂喷而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几晃,双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可汗!”
“快,快保护可汗!”
周围的将领乱作一团,整个突厥大营,彻底陷入崩溃的边缘。
不知过多久,阿史那啜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帅帐的顶棚,和几张写满惊惶与关切的脸。
“粮草……粮草怎么样?”
阿史那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负责看管粮草的万夫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那张平日里凶悍的脸,此刻满是死灰。
“可汗……烧了大半……剩下的最多只够全军三日之用……”
“废物!”
阿史那啜猛地坐起身,他双目赤红,一把抽出枕边的双刀,对着那万夫长,当头就劈下去!
“噗嗤!”
鲜血,溅满整个帅帐。
万夫长的脑袋,滚到几步开外,脸上还凝固着恐惧与绝望。
阿史那啜喘着粗气,他提着滴血的双刀,环顾帐内噤若寒蝉的众将,那眼神,如同要吃人的野兽。
一个谋士模样的中年男人,犹豫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来。
“大王,我军粮草已失,军心动**。依属下看,不如先行撤兵,返回草原,重整旗鼓,再图南下。”
“若继续强攻清溪镇,恐怕……”
“撤兵?”
阿史那啜没等他说完,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本汗的三万铁骑,被区区几百唐军,耍得团团转,粮草被烧,大将被辱!”
“你现在,让本汗夹着尾巴逃回去?本汗的脸,往哪儿放,突厥的脸,往哪儿放!”
旁边一个性情火爆的千夫长,立刻站出来,高声叫道:“大王说得对,撤什么撤,不就是没粮吗?”
“前面那清溪镇,就是个巨大的粮仓!”
“只要我们拿下清溪镇,别说三天的粮,三十天的粮都有,到时候,城里的女人、金银,还不都是咱们的!”
这番话,瞬间点燃帐内所有将领的贪婪与凶性。
“没错,拿下清溪镇!”
“杀光唐狗,抢光他们的粮食!”
阿史那啜看着群情激奋的众将,眼中那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无尽的怒火与怨毒所吞噬。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开拔,目标清溪镇,本汗要天黑之前,就站在清溪镇的城楼上,用那个姓陈的小畜生的头颅,当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