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香味钓住了妖怪,他左右移动手指,看她寻着自己流血的指尖跟着转头,像在钓鱼。
少年慢声问,“是想要这个吗?”
妖怪着急,一下凑得极近。
异香席卷了感官,她被甜蜜淹没,身体作出本能反应。
一口含住近在咫尺的白皙手指,濡湿的舌尖从上面蹭过。
肌肤相触之间,她身上的温度也传递过来。
怪异又陌生,丝毫不讲道理。
横冲直撞,冲击感知。
他怔了一下,没有动。
看她像是哺乳的小动物,尝到了甜头,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粘。
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几乎挂在他身上,发丝细软。
少年顺从心意摸了一下。
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唐玉笺用力吸嗦破了层薄皮的指腹,一丝一缕都不放过。
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浓郁到呛人。
她体内稀薄的妖气好像被补全了,越来越充盈。
丝丝缕缕顺着呼吸钻进身体里,让她觉得很舒服。
手背上被碾破皮的伤痕不再流血,甚至开始缓慢地愈合。
她贪心地想要索取更多,舌尖舔开了薄薄的伤口,撬着那点微末的血肉往里面钻。
浓烈的异香夹在血液中,被她一点点吮吸出来。
细密的刺痛透过指尖传来,还没有那点软肉带来的热意明显,无法形容的酥麻潮湿,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少年细致的观察她吞咽进食。
这世上有许多人想要他的血,尝到他血液的甜头后总是一副痴态,其实和她此刻的行为倒也差不多,只是她看起来并不让他觉得厌烦,甚至有些可爱。
他好心提醒,“慢一点,吃太多会死的。”
姑娘安安静静地捧着他的手,唯有细小的水声响起。
他记得她的体温。
那夜他冲破血阵,从昆仑而来。一路煞气缠身吞噬理智,不知什么时候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出现在了一间陌生狭小的屋子里,有些恍惚。
此前,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昆仑大阵。
那里全是符文和鲜血,贡品与骸骨,无处不是漆黑阴冷。
和眼前目光所及之处截然不同,有简陋的桌椅与草垛,桌子上摆了茶碗油灯,光线昏黄,逼仄而温暖。
他受了重伤的身体被清理得很干净,伤痕处被涂了凉凉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