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7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苏珩,又看到那本密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苏珩站起身,直视着他,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决绝!
“殿下敢说,谢砚之死与你无关吗?敢说苏玥的骸骨,不是你让人盯紧绣楼、不许任何人靠近吗?”
萧景琰被问得语塞,随即冷笑一声:“就算是又如何?如今父皇病重,朝政尽在我手,你以为凭这几本破账,就能扳倒我?”
“能不能扳倒,不是你说了算。”苏珩转向病榻,“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
皇帝看着萧景琰,又看看苏珩,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指着萧景琰,声音嘶哑:“逆子……逆子啊!”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拔出腰间的剑,朝着苏珩刺来:“贱人!我先杀了你!”
苏珩没有躲,闭上眼的瞬间,却听到“铛”的一声脆响,是禁军统领挡在了她身前。
原来,统领早已看不惯萧景琰的跋扈,暗中投靠了三皇子。
混乱中,萧景琰被禁军拿下,他挣扎着嘶吼:“苏珩!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害死了谢砚,你守着的苏家早已腐朽,你护着的阿念……”
“住口!”苏珩厉声打断他,指尖冰凉。
她知道萧景琰想说什么,她用婚姻换的“周全”,从一开始就是泡影,谢砚的死,她终究难辞其咎。
宫变平息时,天已微亮。
三皇子以“清君侧”之名稳定了局势,萧景琰被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
皇帝在病榻上听闻处置结果,终究是撑不住,撒手人寰。
苏珩站在宫墙上,望着初升的朝阳,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光滑的竹牌残片。
晚晴在身后低声道:“娘娘,三皇子派人来问,您想留在东宫,还是……”
“我想回江南。”苏珩轻声说。
………
回江南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苏珩没有坐官船,只带了晚晴和阿念,租了一艘乌篷船,沿着运河缓缓南下。
两岸的风景从巍峨的宫阙变成江南的小桥流水,空气里的气息也从凛冽的宫墙味,变成了熟悉的潮湿梅香。
阿念已经渐渐不怕生,会缠着苏珩问东问西。“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