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殊死搏斗
梅若涵看到这幽幽绿光中,男子也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几片药。他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是那个世界比男子想象的要广阔得多,以至于千山万水终不得与旧日恋人相见。
浓雾锁城,月迷津渡的日日夜夜。男子苦苦寻觅。他想找到女子,并不期望求得她的原谅,而是想真心说一声道歉。但他终究没能如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找错了方向,
但是正确的方向到底在哪里,他终不得知。
这个年轻的男子失望至极,无限的疲倦和悲哀把他压垮了。有一天的午后,他卧在**,窗帘垂着廊下的竹帘子也放着,窗外的浓荫绿水般渗透到屋里来,微微的凉风和着鸟声蝉声都送进他的耳中。
这名男子当时神志清醒,觉得屋里洁净无比,清静得很。突然有一名女子,走进屋来坐到他的床沿,一面微笑着和他轻轻说话,一面整理他蓬乱的头发。但是女子脸上却堆满着愁容。
男子觉得这女孩子的脸有些熟悉,因为有天性里发出来的感情,虽然勉强压抑总难免流露出来。但是男子已经困倦之极,不愿意说话,只是注目看着这名女子,这名女子穿了一件白纱衫,拿着一把扇子,轻轻地扇着,头发高高挽起,一个蝴蝶形的银饰把头发别于脑后。但是这蝴蝶银饰似乎要落下来,男子想告诉她,请她把银饰带好或者是拔下来,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口中却懒得说。
一会儿男子眼睛很倦,他慢慢闭上了眼,隐约看见女子坐在那里,之后他就朦胧睡去,白衣女子便看不见了。
男子虽然仿佛睡着,心里却还清楚,他想他可能是累坏了或者是绝望而导致的心神憔悴,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颤,忽然觉得帘子微微地动了一下,走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越走越近,只是眉目须发都看不清楚,好像一团白雾,屯在屋子当中,可是男子的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很从容地想到,我是不是在这亡魂的世界也活不长了,难道还怕什么鬼怪?如果有人要领我去。我还不如一起走。这反正也是再一次的转世罢了。
男子想到这里,突然听到铮的一声心弦不响,白雾消失,他的心也渐渐苏醒过来。
女子又一次出现在床边摇着他说:“你醒醒,不要哭,我在这里。我是菱儿,你不记得了吗?”
男子睁开眼睛,拉着女人的手,自己觉得心跳得很快。他脸上的泪和汗流在一起,定了定神儿,便扶着坐起来,女子看着他满脸堆笑:“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不必害怕,那只是我的守护神而已,不是我不原谅你,也不是我要变成那么多绿色去吓唬你。是他们不原谅你!也不许你找到我,”
梅若涵终于知道了,这对相约自杀的男女恩恩怨怨的症节所在。
她看到迟荻头顶上这淡淡的,幽绿的光芒越来越浅越来越模糊,她知道除掉守护神的时机已到。梅若涵把六宝金轮握在手中,重新把两节把手转动了一次,微微颤抖之后,六宝金轮在两节把手之间,腾空而起一只光芒四射的重明大鸟。
那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全屋,晶莹中带着一些红色的血丝,风一般腾起。这几个人好像都被火焰所包裹,冲天而起的重明鸟火焰,眨眼之间已经密布于房间的各个角落,嘹亮的凤鸣之声也随之爆发开来。
院里的重明火焰照亮了迟荻那悲伤的面容,照亮了屋子里所有的家具摆设,伴随着升腾火焰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这只火红色的大鸟翱翔于屋顶之下,绚丽的火红色为与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它是重明之鸟这一特殊的威仪,最为奇特的是,这只巨大的重明鸟竟然直接把翅膀扇向了刚才绿色光环的位置,且在那个位置上来回扇动不止,那光芒也随着那翅膀的煽动,而变得忽明忽暗,忽大忽小,闪烁着旋转着,好像一股旋风,巨大无比的力量几乎要横扫一切。
迟荻听到头顶上风声四起,她的头发和衣襟在风中摇摆呼呼作声。
在一旁的卢鹏看得目瞪口呆,重明鸟的叫声震耳欲聋。大约足足十声之后才停了下来。
梅若涵手中紧紧握住六宝金轮的把手,她纹丝不动,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湿,明显地感觉到重明鸟和那守护神之间好像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但是这光芒太过炫目,让她根本看不清这搏斗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狂风继续咆哮着,一阵比一阵猛烈。只听到砰的一声卢鹏的画面上被撞出一个凹槽。迟荻害怕极了,她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狂风彻底怒了近乎疯狂般怒吼着,它随时都可能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冲出屋子来,
幸而这样的场面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钟,风渐渐安静下来,但仍然喘着“粗气”四周寂静无声。一切好像都恢复如初了。
梅若涵仔细地盯着她的六宝金轮。看到刚才那放射出的光芒,现在渐渐收敛回来。终于在六宝金轮把手的白金和黄金之间消散不见了。
还好,这场战斗,她的重明鸟获胜了。虽然这一切太过惊心动魄,但是梅若涵通过刚才那光芒回复到六宝金轮上的迹象可以判定。重明鸟已经把那股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以及把持着这股怨气的亡灵全都消除了,如黄土飞尘一般吹得烟消云散。
迟荻睁开了眼睛,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梦境。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惊恐的迷雾。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梅若涵又看了看卢鹏,
“我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了。”迟荻喃喃自语道。
梅若涵满头大汗,汗水已经把她的前襟和后背湿透,还有她紧握六宝金轮的双手。
卢鹏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以后,快步走到了他的那张画儿面前,仔细端详。画面有一处新出现的凹陷。这个凹陷的位置正好是画着小药瓶的那个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