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抬手示意众人放缓速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先探清情况再说。你们二人在此等候,我与黄四郎往前再探,人少目标小,不易暴露。”
此刻已距女囚营五里有余,越是靠近险境,便越要谨慎。
李鬼虽有心随行,却也知晓事态轻重,只能按捺住心思,与郭双一同勒住马缰,隐在一处雪坡后待命。
林安与黄四郎则继续策马前行,又深入五里后,抵达了当初他与李鬼一同挖掘壕沟的位置。
二人同时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低嘶。
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再往前半步,便是生死未知的险境。
顺着草坡往下望去,一幕令人心惊的景象映入眼帘。
绵延十余里的鞑子帐篷错落排布,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风雪中静静盘踞,而这营地的位置,距女囚营竟仅有十里之遥!
“鞑子真的南下了。。。。。。。”林安的声音在寒风中微微发沉,心中已然明了,苏月提及的那场大战,终究是提前打响了。
苏月原本计划主动出击,抢占战场主动权,可谁也未曾料到,鞑子竟会如此迅猛地逼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黄四郎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中满是不解:“军司马,他们离我们这么近,就不怕被边军察觉吗?”
“这里距天都城不过二十五里,以往鞑子部落,从未敢如此深入楚境。”
林安望着远处的鞑子营地,缓缓开口。
“连日暴雪,北境诸多营寨早已陷入绝境。”
“那些死囚营和其他女囚营,大多粮草断绝、柴火耗尽,连自保都难,哪里还有力气派哨兵巡查?”
“这些鞑子只要不直逼天都城下,便很难被人发现。”
“还好我一直命你每日坚守警戒,否则今日我们怕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回去求援?”黄四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这可是足足万余人的鞑子部落,若是他们深夜突袭,女囚营兵力薄弱,即便有猛火油相助,恐怕也难以抵挡。
林安却忽然转头看向黄四郎,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倒燃起一团灼热的光:“你可知这般规模的鞑子部落,能养多少骑兵?”
黄四郎定了定神,沉声道:“别看营帐绵延十余里,这般部落充其量不过万余人。按鞑子全民皆兵的规矩,能统领这般规模部落的,定然是鞑子的大当户。”
他昔日传递军报时,曾多次接触过此类消息,对鞑子的官职体系了如指掌。
“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之上便是大当户,在鞑子内部已是位高权重。手底下的骑兵,少说也有三千,多则近万。”
“大当户。。。。。。。”林安眼中的光芒更盛,指尖微微收紧。
“千夫长之上的官职,这可是一条大鱼!”
若是能拿下这个大当户,不仅能挫败鞑子的南下计划,更能为女囚营争取到喘息之机。
黄四郎心头一紧,瞬间便看穿了林安的心思,急忙劝阻:“军司马不可!他们不是几十上百人的小股游骑,而是万余人的部落啊!”
“您如今虽为军司马,却无足额兵力可调,即便有千名边军步卒,也绝非同等数量鞑子骑兵的对手。”
“鞑子骑兵战力凶悍,大楚军中,向来将鞑子千夫长等同于我方杂号将军,这大当户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林安点了点头:“我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
“你和地老鼠今夜潜入营地,找个粮草堆积处放一把大火,扰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求援和备战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