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不称职的妈妈
“什么?”顾洛天的语调微微上扬,他皱着眉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合子垂下眼眸,声音又低了下去,“爸爸……你不要生气……我就是太想你了,可我不能和妈妈说,要不然她会难过的,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回来了,合子要的不多,我就是想看看爸爸,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合子,所以才不要我的,听班上的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是因为我是个女孩,他们说中国的父母都不喜欢女孩……”
顾洛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对合子的心疼化为深深的愧疚,“合子……不是这样的,爸爸没有不要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你们,可是妈妈和合子一样,还是个合子,因为一些事她生爸爸的气了,所以一直闹脾气不肯回来,你不要听别人胡说,爸爸真的很爱你们。”
听到爸爸的话,合子眼中的光亮又重新点燃,她重重的点点头,脸上又染上笑意,“我就知道,爸爸不会抛弃我们的,那我们快点去找妈妈吧,把她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啦!”
这是合子一直以来的心愿,在别人看来最为简单的愿望对于她来说却是最难以实现。
接她回来……
这也是顾洛天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是她不说,他不做,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她。
宫羽回来的时候看到齐少铭也没感到惊讶,他的眉宇间有掩盖不住的疲惫,想来也是为了合子的事情奔波劳累。
“有合子的消息了吗?”明知会是失望的结果,乔絮还是带着希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语气沉重,“警方也毫无头绪,他们说,合子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儿呢……”乔絮双手掩面,肩膀又开始微微的颤抖,她一天滴水未进,却不感觉到饿,只是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她也无暇顾及,一直担心着合子的下落。
“会不会……回中国了?”宫羽大胆的猜测,毕竟,她留下的纸条上写着,她要去找爸爸,虽然这种假设实在是难以叫人信服。
这时,一直沉默的齐少铭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手中一直紧攥着的纸条上,拇指轻轻揉娑着“爸爸”那两个字,眼中透露出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你们……是不是和她提起顾洛天了。”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和她说过,她也没问过我。”宫羽立即否认,然后,视线渐渐转移到极力隐忍悲伤的乔絮身上。
乔絮眉眼低垂,不停地摇着头,声音哽咽,“我不想,也不敢,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告诉她,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当做他不存在,但合子不行,我今天才知道,她有多渴望,能有一个爸爸……”
两人望着她自责的模样,心中都有所动容,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就像我们极力想忘记一些不愿记起的往事,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过去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你再怎么欺骗自己,它也会摆在那里,等着另一个人去揭开。
齐少铭没有再说什么,乔絮矛盾挣扎的心情他比谁都了解,所以更加没有资格去指责她。
突然,乔絮的手机响动,她立马抓到手中,连号码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你好?”
顾洛天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阵触动,虽然是一口标准的法语,但他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是我。”
闻言,乔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表情凝滞,忘了回应。
宫羽和齐少铭立马注意到了乔絮的异样,也随她一起站起身来,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她的脸,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们都很好奇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难道是合子有消息了?
“乔絮,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顾洛天不冷不热的话语隔着冰冷的屏幕传来,却如一颗巨型陨石在乔絮心里炸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
“合子在我这里。”淡淡的一句话,让乔絮差点哭出来。
她紧紧地抓着手机,拼命抑制住自己即将喷涌出来的眼泪,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她还好吗?”
“她很好。”虽然看不到乔絮的脸,但仅从她的声音,他就能听出她现在有多么的激动,合子不见了,她一定很着急,而且肯定又是一天没吃饭。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之后,手机那边传来合子久违的小奶音,不过才过去一天,乔絮觉得合子好像离开了她一年。
“妈妈……”合子甜甜的叫着,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兴奋。
“合子……”乔絮哽咽的应着她。
宫羽和齐少铭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走出房间,他们好像都默契的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妈妈对不起……都是合子不好,让妈妈担心了。”听到妈妈的声音,合子的眼眶一红,泪珠也掉了下来。
“不,合子,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找到爸爸了,他没有不要我们,所以,妈妈,你也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吗,合子想和妈妈在一起,也想和爸爸在一起,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合子抱着顾洛天的手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另一边的乔絮也早已泪不成声。
顾洛天心疼的抱起合子,安慰她别哭,然后又接过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的抽泣,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所以,你要是想回来,我随时都可以去接你,如果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决定,我也依了你的意愿,合子我会送回去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她从你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