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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瑶光怒火燃起(第1页)

破碎瑶光,怒火燃起

李瑶的故事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五店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那些静默的瓷器上。这些瓷器,每一件都曾是她与丈夫心血的结晶,如今却映照着她破碎的生活。

林风的目光从李瑶哀戚的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店铺内的陈设。这家名为“瑶光瓷艺”的店铺确实不大,一眼几乎能望到头。但与寻常小铺的杂乱不同,这里的每一件瓷器都摆放得错落有致,显然是用了心思的。柜台擦拭得一尘不染,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小束不知名的野花,为这素雅的店铺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几件通体泛着绿光的瓷器上。即便林风对古董瓷器不算精通,也能看出这些绝非凡品。“李老板,”他尝试着转移话题,也想多了解一些,“你这店里的绿釉瓷,当真是好手艺。”

德化白瓷与磁灶窑的绿釉瓷,在泉州,乃至整个南宋都是极富盛名的。德化白瓷,产自泉州北部,其色泽如凝脂,似象牙,被誉为“中国白”,是泉州港对外贸易的重要商品之一。磁灶窑位于泉州城西北,以绿釉瓷而闻名,也是深受海内外客商欢迎的名品。绿釉瓷则色泽深沉如翡翠,釉面温润光洁,烧制时需在釉料中加入铜粉,经高温氧化而成这独特的绿色,其烧制技艺独特,对瓷土和火候的要求都极为严苛。

听到林风提及瓷器,李瑶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再是全然的死寂。她轻轻抚摸着手边一个龟形砚滴。那龟形砚滴通体呈青绿色,龟背微微隆起,纹理清晰自然。小龟昂首前伸,嘴巴微张,眼珠圆润生动,四爪平稳站立于底座,背上有一小孔,水可从背上注入,再从小嘴流出,小龟憨态可掬却又透着几分机敏灵巧。确是精品。“这些……都是我和当家的,一件一件烧出来的。”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与骄傲。

王老五在一旁搭话道:“是啊,弟妹,你家老周的手艺,在咱们五店市那是数一数二的。可惜了……”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李瑶的目光黯淡下去,缓缓道:“我们夫妻二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没家底可靠。初到泉州这片地界,两眼一抹黑,只想着凭着肯干,能在这儿扎下根。先是在城外的磁灶窑里寻了份小工的活计,他有力气,不怕脏累,什么粗活重活都抢着干,我呢,就帮着打打下手,学点皮毛。后来,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加上东拼西凑,总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窑场,虽说简陋,却是我们自己的心血。再后来,烧出的瓷器渐渐有人赏识,才敢壮着胆子,在这五店市盘下了这个小铺面,取名‘瑶光瓷艺’。为了琢磨出最好的瓷土配方,我们不知道试了多少回,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又一层。那些年,真是苦啊……”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水光,似是回忆起了过往的艰辛与甘甜。“可再苦,心里也是甜的。当家的常说,我们烧的不仅是瓷,更是日子,要对得起每一捧土,每一把火,更要对得起每一个买我们瓷器的客人。凭着这份实在,我们‘瑶光’才慢慢有了点名气,日子也才刚有些盼头……”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再次哽咽,那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若不是那个天杀的安能!若不是他那些鬼话!”

林风能想象,一对平凡夫妻,凭借着勤劳和对品质的执着,在这繁华的市集中一点点打拼出自己的立足之地,是何等不易。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却被安能的贪婪无情地碾碎。

李瑶的思绪仿佛飘回了过去,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苦涩的温柔:“我还记得,刚盘下那个小窑场的时候,简陋得很,四面漏风。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冻得手脚发僵。晚上收了铺子,我和当家的就一起去窑场。他力气大,负责和泥、拉坯;我手细一些,就负责修坯、刻花。灯光昏暗,窑火熊熊,他总是一边干活一边跟我念叨,说等以后赚了钱,要给我买多好的料子做衣裳,要买多大的宅子……”

林风静静地听着,仿佛能看到那副画面:昏黄的油灯下,年轻的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一个专注地在素坯上勾勒着精美的纹饰,另一个则满眼爱意地看着,偶尔递上一块擦汗的布巾。窑洞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柴火的烟气,虽然艰苦,却充满了希望。那些独特的烧制工艺,比如选用优质的高岭土,经过反复淘洗、陈腐,再到塑形、施釉,最后入龙窑高温烧制,每一步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

“当家的对烧窑特别痴迷,”李瑶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他说,一把好土,一捧好釉,更要一把好火。火候不到,瓷器生涩;火候过了,又容易变形开裂。他常常守在窑口,几天几夜不合眼,就为了看那火色,听那窑声。”

李瑶的声音顿了顿,那份对亡夫的怀念还未散去,又染上了新的苦涩。

“我们与那安能的孽缘,说来讽刺,也因为这瓷器。”

“那时候,‘瑶光瓷艺’在五店市刚有些小名气,当家的手艺,十里八乡都传开了。”“有一天,安能找上了门。”

“他那时还未像后来那般声名狼藉,反而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言谈举止,处处透着悲天悯人。”“他说,他的明教会要订制一批特殊的瓷器,用于教中祭祀,还要分发给一些贫苦教众,盛放米粮。”“他说,我们的瓷器有灵气,能承载明尊的祝福。”

王老五插了一句:“明教会的瓷器?我倒也听说过,有些上面刻着火焰纹的,莫非就是你们烧的?”

李瑶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自得,只有沉痛。

“当家的老实,听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又见他出手还算大方,便接了这活。”“为了那批瓷器,当家的费尽了心思,日夜守在窑边,务求每一件都尽善尽美。”“他说,既然是给神明用的,马虎不得。”

“瓷器烧成,安能赞不绝口。”“他也因此常来我们铺子,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们宣扬明教的教义,说信奉明尊,能得光明,驱逐黑暗,死后魂归光明世界,现世也能消灾解厄。”

“我与当家的,都是苦出身,没读过多少书,只求个平平安安,日子顺遂。”“听他说的多了,又见他时常周济一些看似贫苦的人,便也渐渐信了几分。”

“后来,他便劝我们入教,说我们与明尊有缘,能为明教烧制法器,便是为光明积攒力量。”

“我们……我们糊涂啊!”“就这么一步步,踏进了他编织的网里。”李瑶的声音颤抖,拳头紧紧攥起。

“入了教,起初倒也还好。”“教中也有些和善的教友,大家时常聚在一起,听安能讲经。”“日子久了,他便开始暗示,说尘世多苦厄,皆因黑暗侵蚀,我等凡人,若不虔心向明尊献上供奉,壮大光明之力,便难以抵御黑暗的侵袭。”

“一开始,只是些小钱,说是用来燃点长明灯,或是救济那些被黑暗势力迫害的教众。”“我们信以为真,也乐于为光明事业尽一份力。”

“直到……直到当家的病倒。”李瑶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出,她却倔强地没有去擦。

“病来如山倒。”“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当家的日渐消瘦,我心急如焚。”

“这时候,安能又来了。”“他说,当家的病,乃是黑暗魔障缠身,侵蚀其光明本性,寻常医药无用。唯有向明尊献上至诚的奉献,借助明尊的无上光明之力,方能驱散这股黑暗,为当家的夺回生机。”

“那‘至诚的奉献’是什么?就是钱!大笔的钱!”李瑶的声音陡然尖利,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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