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书低眸,随意转动着手中的紫玉笛,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却似蕴着深不可见的阴翳,“这根玉笛倒是适合用来和小家伙们说说话。”
携着紫玉笛,信步走下台阶,在策书脸上再寻不到一点顺从温和之色。
院落靠近围墙的草色仍旧还有绿意。
策书停在一棵高壮些的梨树下,轻倚着树干,执起玉笛放在唇边。
高高低低不成曲的调子在院落中响起。
院中草地上有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悉悉索索的。
没一会儿,策书的脚面前就汇集了许多小虫子。
密密麻麻爬动的样子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策书手中银光闪过,手心瞬间多了道伤口,血液不断的从手心往下滴落。
小虫子们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得的美味,瞬间团在一处争抢。
策书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止住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一团黑影撕咬、吞噬。
“族长。”有人站在了策书身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阿布,我阿娘的死可查清楚了?”
“先族长被禁术反噬,油尽灯枯,命蛊僵亡。”
“其它之处,并无异样。”
南巫国严格来说,并未是一个国度,而是由七大族组成的部落。
七大族分族群而治,最初统领七大族的大祭司是从七位族长中竞蛊产生。
后来时移世易,七大族在权力和利益争斗的角逐中有的崛起,有的没落。。。。。。
近百年,大祭司之位多出自于他们这一脉,而圣子或圣女则是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中选出的南巫下一任大祭司。
阿奶在位时,因为族里的人生了异心,不惜联合他国皇室坑害部族,后又帮着那些皇室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实力承载不了野心,无异于自取灭亡。
各国皇室始终忌惮于南巫的控蛊之术,南巫终遭灭族之灾。
逃生而存的族人推选出阿娘为新的族长,安居一隅,而他却在一次意外中,被人贩子拐走,几经转卖,最终流落于公主府。
策书抬起眼眸,递出一块令牌,“去东临看看,确认到底是不是阿姐和花阿嬷。”
“族长,如果是,可要将她们接回族里?”
“不用。”策书盯着草地上还没结束的厮斗,“族里最近又有人不安分了,等都冒出头了,清理一番再行计划。”
“是,族长。”
策书没有再说什么,伸出右手。
阿布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瓮放在了策书手中。
策书蹲下身子,将草地上剩下几只体型变大了些的虫子放进陶瓮中,轻喃,“好好睡吧,等醒过来又能饱餐一顿了。”
盖上缚草编织的草盖,策书将陶瓮递过去,“送去血池。”
阿布离开,策书转身回了主院,坐在了方才永乐公主坐的椅子上。
夕阳渐沉,最后一缕昏黄的光透过窗照落在桌面,映着茶盏里已经变凉了的茶水,似乎想要添上几分温度。
策书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是公主喜欢的岭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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