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和陆敬渊说,尽管他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还有,”马韵柔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灿如面前,“这个,他嘱咐我交给你。”
“你看一下吧。”马韵柔说,“我答应他的事,办到了。”
她站起身,拎起手提包,“我该回医院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林灿如点点头。
马韵柔走到门口,门关上,茶室里只剩林灿如一个人。
她坐了一会儿,她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对折的信笺。
是顾耀祖的字,笔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林灿如同志: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关于陆敬渊同志的事,是我一生最大的过错。我为了私心,掩盖了真相,伤害了你,也伤害了陆家。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知道,我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顾耀祖绝笔。”
林灿如叹口气,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她拿出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家里的灯还亮着。
田霞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剥豆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她拍拍手上的灰,“锅里有热汤。”
林灿如摇摇头,“我不吃了。”
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书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稿纸,她坐下来,拿起钢笔。
笔尖在纸上停留很久,没写下一个字。
她放下笔,从书包里拿出那个信封,塞进抽屉最底层。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去学校。
放学后,她走到图书馆,在阅览室找到当天的报纸。
翻到讣告版,看到了顾家的启事,很简单,只有时间地点,没有照片。
她把报纸合上,开始写稿。
接下来几天,她按部就班地上课、写稿、参加活动。
柏文广又来找过她一次,谈出版合同的事。
“版税按百分之八算,首印五千册。”他把合同推过来,“你看看条款。”
林灿如翻了几页,“我拿回去仔细看看。”
“应该的。”柏文广说,“不急,你慢慢考虑。”
她拿着合同回家,给林向国和田霞看了。
林向国戴上老花镜,仔细读了一遍。
“条件不错。”他说,“你自己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