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分钟,温年将演员的自我修养发挥到了极致。
团战爆发,她的大招永远在朝反方向释放,美其名曰威慑对手。
支援队友,她永远比别人慢半拍,赶到时只能葫芦娃救爷爷,再送上自己的人头。
然而,在几次关键的被追杀时刻,温年的安琪拉,总能下意识地,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蛇形走位,扭掉对方最致命的控制技能。
虽然最后还是因为寡不敌众而不幸阵亡,但那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顶级走位,却让身为导师的季淮,看得一清二楚。
他双臂环胸,靠在导师席的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笨拙又灵性的身影,唇边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而另一边的对手席上,周屿则是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解。
“奇怪,”他喃喃自语,“温年这是在干嘛?”
现场的观众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安琪拉虽然菜得抠脚,但走位有点东西啊?刚才那个小走位躲了墨子连控,是认真的吗?”
“错觉吧,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最终,在温年的努力和周琳琳无助下,他们毫无悬念地输掉了第一局比赛。
中场休息,进入导师指导环节。
苏宇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一脸不爽地向季淮抱怨。
“Singer哥,这中路和辅助真带不动,全程梦游,这怎么打?尤其是那个辅助,我都说了让她跟紧我,她倒好,跑去跟打野了,害我被对面抓死好几次!”
他嘴上在说周琳琳,眼睛却不时地往温年这边瞟,指桑骂槐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季淮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的温年。
温年感受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跟他保持距离。
她心虚啊!
她怕自己拙劣的演技,被偶像一眼看穿!
然而,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季淮看来,却成了另一种含义。
——她在躲他。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温老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安琪拉的二技能,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用来清兵的。”
“还有,脸探草丛不是你一个中单该干的。”
“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没有,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好好唱你的歌吧。”
突如其来的、夹枪带棒的训斥,让温年瞬间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在赛场上被她奉为神明的偶像,私下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会挨骂的她,听到季淮这么说她后。
心里的委屈、不解、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下意识总觉得他不会是这样的。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