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告诉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温年心虚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只是一个朋友,正好在医院。。。能帮上忙。”她含糊地解释。
“你的梦想也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耽误你。”
季淮沉默了。
他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他更知道,此刻的她,情绪脆弱,经不起任何激烈的争吵。
最终,他妥协了,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好。”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不去。但是,你要答应我,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温年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温年狼狈地点了点头,抓起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医院的VIP病房外,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温年赶到时,陆嘉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正站在病房门口,与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颇有权威的医生交谈。
医院的院长也陪在一旁,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
看到温年,陆嘉言立刻结束了交谈,快步迎了上来,神情关切。
“年年,你来了。”
他向她介绍身边的医生。
“这位就是张教授,我已经拜托我父亲出面,和院方协调好了,张教授已经同意推迟出国行程,下周就为外婆安排手术。”
院长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陆总真是孝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医疗方案。”
温年看着陆嘉言脸上那副深情又可靠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厌恶他,厌恶这种被他算计和掌控的感觉。
但为了外婆,她只能低下头,违心地说出那句。
“谢谢你。”
“傻瓜。”陆嘉言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走近一步,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水,轻声讲述他如何动用关系联系上专家,不经意地提起以前他们一起探望外婆时的温馨细节。
他演得太好了,好到连温年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自己。
病房里,外婆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尚可。
看到温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
“年年。。。”
“外婆,我来了。”温年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