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需要你先去测试,知道自己在哪儿强、哪儿弱,知道你该把时间花在哪儿。”
下午两点半,星辰训练中心。
练功房的镜子擦得一尘不染,地板有细细的上蜡光。
方晴站在门口,看着温年做热身,旁边的教练报拍。
“气沉,四拍吸、七拍停、八拍呼。”
温年的肩线慢慢放松,胸背开合,气息沿着熟悉的路径走。
她的起音很准,声音落地,尾音不拖泥带水。
“音域测试。”
声乐老师递来音叉,钢琴键一格格推上去。
“f3—a5,勉强能到b5,往上表情肌会抢。”
老师记下数据。
“中高区很稳。强混平顺,鼻腔位不错,开口音有一点小习惯,后面可以纠正。”
“稳定度再测一次。”
方晴示意技术同事打开心率带,跑步机上的数字亮起来。
温年先走,后跑,三分钟后,心率飙到一百七,她咬牙撑完最后十秒,顺势下机,肩背细细喘。
“体能偏弱,需要补。”
方晴把结果写在纸上。
“耐力不足会影响现场长段落的控制。我们按四周做一个初阶方案。”
录音棚。
隔音门关上,世界像被盖上一层柔棉。
话筒前的柔光从上方垂落,监控屏里,波形像细浪。
“同一段词,做三种情绪风格。”
“我在这里,等风来——第一版亲密告白,第二版轻松调侃,第三版抽离旁观。”
制作人坐在调音台后,语气平静。
“每种风格来三条。”
温年深吸一口气,耳返就位。
她第一条很快找到感觉。
第二条,她试着把情绪往轻挑里拐,嘴角上扬,语气带一点俏皮。
制作人竖拇指。
第三条,她卡了。
“抽离,不是冷。”
制作人在对讲里提醒。
“是你看见了,但你不介入。像在下雨的玻璃后面看另一条街的灯。”
温年闭了一下眼,呼吸再走一遍,才在第三遍找到那个旁观的距离。那种距离不是假装,而是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