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压下来。
“那你喜欢吗?”
“嗯,喜欢,你唱的我都喜欢。”
他看她两秒,忽然开口:“明天,有空吗?”
她愣了下:“有。”
“去爬山。山顶看日出。”他停顿,“可以吗?”
她看他,没问内容,只说:“好。”
他嗯了一声,把她包带理顺。
明亮处的喧哗全退远了,只剩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息。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徐萌跑过来,举着手机:“年年,晋级了晋级了!!”
“走。”温年笑,转身跟她汇合。
季淮站在原地,看她背影远一点,再跟上两步,走到旁边,不说话,跟着一起出去。
礼堂外,风小。
台阶上人散了大半。
季淮看着温年,“我送你回去。”
“好。”
到宿舍口,温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他回。
她下车,走两步又回头,冲他摆摆手。
同一时间,学生会办公室。
灯只开了半盏。
陆嘉言站在窗前,手机屏幕停在论坛的视频上。
评论一条条往上顶。
他盯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名单,翻到评委页,停住,合上,重新塞回抽屉。
突然,太阳穴像被谁拧了一下,细小的疼从皮下漫开。
他闭了闭眼,画面猝不及防地往上翻。
秋天的校门台阶,她把一条浅灰的围巾递给他。
雨夜的操场,她举着伞在路灯下等他,伞檐滴水,鞋尖踩出一圈一圈小水花。
琴房门口,他推门出去,她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笑得有点笨,杯身烫得让人下意识收手。
那些本该被他有序安排的人与事,此刻反而像脱离掌控的光点,撞进他眼底。
他伏在桌沿,指尖缓慢地敲了两下,又停住,骨节发白。
——温年。
他抬眼,百叶窗外是夜。
他伸手,把百叶拉到一半,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