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三三两两,话声不高,玻璃杯碰到杯垫,只发出小小一响。
徐萌把帽子往温年头上一扣,低声叮嘱。
“别看台下。第一首稳住,第二首你自己挑。”
温年点头,沿着侧幕走上台。
阿乔抬手给了一个起势和弦,她呼一口气,开嗓。
她没有飙高音,轻轻落字、一字一气,像用毛笔在纸上写字,不急不躁,笔锋收敛,不拖尾巴。
前排卡座骰子声慢下来,吧台的调酒师阿杰摇壶的频率下意识拖慢半拍,耳朵偏向舞台。
尾句落下时,她抬眼扫了场子一圈,没有迎上任何一个目光,只低头,鞠躬,话筒靠回话筒架,换第二首。
有人在边上低低问。
“这就是我妹她们学校那个抄袭的驻唱?”
她听见了,但没理。
她伸手,示意阿乔换调。
温年唱起《一首简单的歌》。
线条干净、呼吸准确,把场子慢慢按静。
最后一拍落下,空气里安静了一秒,掌声从后排往前涌,像慢慢涨起来的潮。
她对麦只说了一句。
“清者自清。我的歌,会替我说话。”
然后鞠躬下台。
徐萌在侧幕后小声啧了一声:“稳。”
角落里,沈子川把手都拍红了。
徐萌掀侧幕看他一眼,“知道鼓掌了?”
“我一直知道!”他把帽檐压更低。
“我嫂子。。。咳,温年姐牛啊!”
说完立刻被徐萌回头瞪了一眼。
“闭嘴。”
他真闭了,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吊着。
徐萌冷哼,眼尾却藏不住弧度。
散场不久,走廊口,叶知秋叫住她。
白衬衫外是灰色毛衣开衫,眼神挑剔而不客套。
“今晚比酒会上要好。”他说话像用尺量过。
“比赛流程走完,准备两首你最能打的,我叫工作室的人来找你。”
他递来一张名片。
白底黑字,背面:叶知秋。
字像他的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温年接过,按在掌心,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