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校都看见他退一步,让她无处可退。
傍晚,校庆准备会。
音乐楼小剧场,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台前摆着长桌,老师、学生会、各社团都在。
主持人念流程。
轮到学生会会长发言。
陆嘉言拿着话筒,站起来,笑,鞠了个躬,声音压得很温。
“占大家一点时间。我想对温年同学说几句。”
小剧场嗡的一声。
有人拿起手机。
“这段时间,是我处理不当,沟通不及时,给她带来很多麻烦。今天在这里说句对不起。”
“年年,我们都需要成长。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把“我们”这个词咬得很重。
一排女生小声感叹。
有人起哄。
有人拍手。
镜头咔咔响。
第三排,温年背挺直,手指捏紧包带,指腹被磨出一条浅浅的红。
她把包拉链拉上,起身,走到过道。
所有目光追着她。
她停在侧灯下,声音不高,却清楚。
“陆学长,感谢你的厚爱,但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我们。请你自重。”
话落,全场一静。
陆嘉言脸上的笑不动了半秒,随即恢复。
他低头,说了一句“抱歉”。
温年背着包,沿台阶上行离开。
侧台幕帘里,季淮站着,没动。
他手心收紧,指节顶在桌沿,白了一片。
台下议论炸开,消息像水一样往外扩。
夜,音乐楼背后的小径。
枯叶在石板上蹭,夜风带着看不见的潮。
路灯把阴影压得更深。
温年背包,走得很快。
拐过弯,前方三个人横着站住,像摆开的三角架。
“温年是吧?”
为首那人叼着烟,语气闲闲。
“聊两句。”
神经病吗?
今天都要跟她聊两句。
她面无表情,侧过身,准备从边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