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走得却很仔细。
有石子的小坎,他会绕过去,有高低不平的树根,他会先把身体往上提一点,缓冲再落。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无数次的独自回去。
雨夜,台阶,冰凉的门把手。。。
她的鼻尖发酸,脑子里糅出一句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到底是在为了任务靠近,还是。。。
因为心动?
她把下巴往他肩窝里靠了靠,想拿姿势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怕被他觉察出自己的不安,动作放得很轻。
路灯下,影子错成一体。
医务室的灯白得刺眼。
医生让她坐下,掀开裤脚检查,按了按踝骨。
温年嘶了一声,医生摇头。
“扭伤,没什么事。先冷敷,回去别乱走,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
季淮应,去取冰袋。
回来时把冰袋轻轻放在她脚踝外侧,动作小心像在放一块会碎的玻璃。
桌上的电话嗡嗡震了一下。
季淮看一眼屏幕,接起。
“淮哥?”
那边声音吊儿郎当还夹着笑。
“你跑哪去了?我刚到你学校,宿舍你人不在。”
“我在医务室。”他压低声。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了?算了,反正你有事招呼兄弟。”
对面嘿一声。
“那明天我再去找你,正事,说个好消息。”
“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挂了。”
“嗳。。。!行吧,明天见。”
电话挂断时,温年正把注意力从冰袋的凉意上抽回来。
她像随口问。
“明天,有朋友来?”
季淮嗯了一声。
“朋友。”
他低头整理她裤脚的边,把刚才提起来的那小截整整齐齐压好。
他停顿了一下,指节在大腿侧不易察觉地合了一合。
他在想——
沈子川的问题,家里的那一套,与这几天的论坛传闻,像一股细沙在他脑子里摩擦。
温年这几天的靠近,太密集,太温柔,又。。。太像给谁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