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了晃,但脚步却异常轻快:“去会会这位‘财神爷’,我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咚咚咚——”
驿馆客房,天字号房。
陈默刚安顿好,正准备和陆文忠商量明日的流程。
不待回应,房门已被推开。
赵金龙带着那个侍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陆大人!稀客,稀客啊!”
赵金龙一进门就冲着陆文忠拱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上次一别都有大半年了吧?陆大人风采依旧啊!”
“哎呀!赵爷!”
陆文忠赶紧起身,一脸受宠若惊:“这点小事怎么惊动了赵爷大驾?下官惶恐,惶恐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官场废话,赵金龙那双小眼睛却始终在陈默身上打转。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青浦县声名鹊起的陈默,陈公子吧?”
赵金龙转过身,眼神犀利如钩,仿佛要将陈默从里到外看个透。
陈默也不怵,抱拳一笑:“草民陈默,见过赵爷。”
“久仰‘玉台首富’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哦?你也知道我?”赵金龙似笑非笑。
“玉台府谁人不知赵爷?”陈默上前一步,给赵金龙倒了一杯茶,“掌管市舶,手握财权,是知府大人的左膀右臂。”
“若是连赵爷都不认识,这玉台府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人,又点了透了赵金龙的身份和权势。
赵金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既知我是谁,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赵金龙接过茶盏,并没有喝,而是凑近陈默,压低声音道:“陈老弟,听说你这次带来的寿礼,神神秘秘的,连城门的兄弟都不让看,能不能给哥哥透个底?到底是什么宝贝?”
“若是真东西,哥哥我在姐夫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保你在青浦县横着走。”
陈默笑了。
他知道,鱼上钩了。
“赵爷,宝贝自然是真宝贝。不过……”
陈默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这宝贝只是一块敲门砖,比起这个,草民更想送给赵爷一场……泼天的富贵。”
“富贵?”
赵金龙嗤笑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陈老弟,你莫不是在说笑?你不过一小小青浦县商人,能给我什么富贵?”
“赵爷别急着拒绝。”
陈默神色不变,伸出一根手指:“若是我说,这桩生意,能让赵爷现在的收入……翻上十倍呢?”
“十倍?!”
赵金龙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和审视。
“好大的口气——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容易闪了舌头。”
“是不是大话,明日寿宴之上,赵爷一见便知。”
陈默并没有急着抛出底牌,而是玩了一手欲擒故纵。他深知,对于赵金龙这种贪婪成性的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耐。
“明日,当我的寿礼揭开红布的那一刻,赵爷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做这笔生意,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