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声音干涩。
许宴清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告诉你这些,是觉得你有权知道。傅修沉那家伙,什么都喜欢自己扛,但……”
许宴清看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他对你是真不一样。他肯为你跟他爷爷撕破脸到那种地步,连这种话都不避讳你,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比傅家那点基业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难得的郑重:“明嫣,傅家这摊浑水,踏进来就别想干净。傅修沉他这一路以来走得不容易,以后的路,恐怕更不太平。你如果决定了要跟他走下去,就得有心理准备。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明嫣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
从酒吧出来,夜风冷冽,吹在脸上刀割一样。
明嫣没有立刻叫车,她沿着空旷的街道慢慢走。
脑子里嗡嗡作响,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一直觉得傅修沉对傅家没什么感情,否则,他不会只身一人跑去江南那么多年,直到这段时间接手傅氏集团后才回魔都……
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
他是在废墟和背叛上,自己一点一点搭建起了属于他的堡垒。
而跃华生物就是他最坚硬的盔甲……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连忙摁下接听键。
“在哪儿?”傅修沉的嗓音温沉,“刚才去你律所接你,陆奉归说你出去了……”
“刚忙完,在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叫车了,很快就到。”她顿了顿,轻声问,“你……还在律所等我?”
“嗯,正好顺路。”
“……”
明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又是顺的哪一门子的路?
只不过,她转念又想到今天许宴清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脸上的笑意微敛,下意识地开口,“傅修沉……”
“嗯?”
“没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那些血淋淋的过去,她怎么忍心再让他亲口撕开一遍?
“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