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一丝犹豫,根本不会踏进这里。
老爷子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锐利的审视:“你要什么?”
陆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在傅氏这段时间,经手过的项目,能动用的资源,所有权限,今天之内我会全部交接清楚,不留一分一毫。”
他语速平稳,显然早已想好,“我名下那些车、房子、还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大部分本来也是傅家给的,您收回便是。”
老爷子冷笑:“就这些?你以为我缺你这点东西?”
“当然不止。”陆凛抬眼,黑沉的眸子像不见底的寒潭,“我在城外弄的那个训练场,里面有些人,是我自己挑的,跟我走。另外,我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出身,傅家这边,得帮我抹平。”
他要彻底割裂与傅氏明面上的一切联系,以一个清白的的背景踏入那个领域。
老爷子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陆凛,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
“是。”陆凛答得干脆,“用我放弃的一切,换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五年。”陆凛吐出两个字,眼神像淬了火的钢,“给我五年时间。五年后,我若还能站着回来,傅家内外,我要一半话语权。”
不是请求,是宣告。
他的野心**裸地摊开在老爷子面前,不仅要军中的权,还要回来分傅家的羹!
书房里死寂一片。
老爷子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灼亮如同孤狼的外孙,心头五味杂陈。
有震怒,有担忧,更有一种被这滔天野心激起的寒意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傅氏集团需要陆凛那样的破局者……
傅家,或许也需要陆凛这把开疆拓土的凶刃。
“滚吧。”
许久,老爷子疲惫地挥了挥手,背影佝偻了几分,“手续我会让人去办。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陆凛重重磕了一个头,额角伤口崩裂,渗出的血珠染红了地毯。
他没再说一个字,利落地起身,转身拉开书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管家福伯一直守在走廊尽头,见陆凛出来,那满身的戾气和额角新鲜的血迹让他心头一跳。
他连忙低头,不敢多看。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福伯才轻轻推开书房门。
只见老爷子依旧站在窗前,背影萧索。
地上,那根跟随他多年的紫檀木拐杖,竟已从中断裂。
福伯屏住呼吸,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