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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热退却,明嫣在第二天早上才幽幽醒来。
“老大,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陆奉归如释重负的声音。
明嫣的视线缓缓聚焦在陆奉归满脸的关切。
寒冬腊月,屋内暖气充足,大抵意识混沌格外好眠,她只记得河边的事情……
她好像还梦见了傅修沉。
她忍不住地眼眶泛红,这是他出事以来,第一次入她的梦……
她一直以为他在怪她。
若不是因为给她送手包,傅修沉或许就不会开车……
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老大……”陆奉归见明嫣眼眶通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我没事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嫣这才平复好情绪,她强撑着坐起来身,高烧后的虚软让她指尖发颤,但眼神却像是被冰水淬过。
“这是哪儿?”
“陆凛的公寓,是他叫我来的……”
明嫣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嗓音沙哑,“拿电脑吗?”
陆奉归愣了下,连忙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递过去。
明嫣接过来,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所有关于傅承平和傅承慧的公开资料,以及跃华生物近期的股权变动和董事会记录。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傅承平能力平庸,在傅氏一直没什么实权,傅承慧更是只知道围着傅家那点产业打转……”
她低声分析,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以他们的脑子,就算有贼心,也未必有那个能力布置得这么周密。”
陆奉归看着她,有些心惊。
此刻的明嫣,仿佛将所有的悲痛都冻结成了坚冰,只剩下锐利的锋芒。
“除非……”明嫣抬眼,看向陆奉归,“他们背后还有人,或者说,有更熟悉傅修沉行事风格的人,在帮他们出谋划策,甚至……亲自下手。”
她脑海里闪过周慕言提到的那个药瓶。
以及傅承慧那天的反常……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成型。
“陆凛呢?”明嫣突然问,“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