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空气仿佛凝滞成冰。
明燃的声音嘶哑,几乎一字一句道,“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陈放放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明燃……别问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明天一早的飞机,去M国。机票已经定好了……以后,就在那边定居,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呵……”
明燃冷笑一声。
一切都明白了。
傅修沉……
他果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唯一的目击证人,就要这样被逼走了。
远走他乡,永不回返。
他一步一步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再看陈放一眼,转身,拉开门,身影没入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门,缓缓合上。
病房里,重新归于死寂。
陈放的眉头紧皱,眉眼低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
隔日清晨,天色未明,机场高速上雾气弥漫。
明燃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指节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不能就这样放陈放走——他是唯一的证人。
车速不断飙升,仪表盘指针震颤着划向危险区域。
国际出发厅入口处,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心脏骤然沉底——傅修沉竟然先到了!
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那辆黑色宾利车猛地别停了一辆正准备驶入机场高速的出租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宾利车门打开,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迈步下车。
只见傅修沉穿着一身黑色长大衣,立在冬日灰蒙的天光下,通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几步走到出租车后座,猛地拉开车门,如同拎小鸡般将陈放从驾驶座拽了出来,狠狠掼在冰冷的地上。
“呃啊!”陈放发出一声哀嚎,眼镜飞了出去,在路面滑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