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彘。
魂飞魄散。
她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张黄色符纸,那单薄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东西只能挡一次。
一次之后呢?
她不敢想。
苏晚晴死死地咬着嘴唇,最终,所有的怒骂和反抗,都化作了一声疲惫又屈辱的叹息。
她转过身,背对着陆尘,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茧。
眼不见,心不烦。
只要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黑暗中,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苏晚晴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平稳,悠长。
这让她心烦意乱。
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睡觉。
二十六年来,这是第一次。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苏晚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你有病啊!”
她在黑暗中低吼。
“抱歉,姐姐。”
角落里传来陆尘带着浓重鼻音的,听上去有些虚弱的回应。
“这空调开得有点低,地板凉。”
苏晚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就滚出去睡!”
“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