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大人您当初高瞻远瞩,力排众议,特批草民租下整个集市,才有了今日这番繁荣景象。”
“想必大人今日前来,也是想亲眼看看这盛况,体察民情,只是不巧,被某些心怀叵测的小人误导了而已。”
一番话,既为自己辩解,又给足了范若金面子,将他从一个兴师问罪者,直接捧成了一个心系百姓的好官。
范若金心中暗自点头,这林辰果然是个聪明人。
自己不过是收了些银子,想来走个过场,敲打一番,没想到他直接给自己搭了个金碧辉煌的台阶。
杨守财眼看局势急转直下,顿时急了,他猛地冲了出来,指着林辰的鼻子怒骂。
“一派胡言!”
“大人,您别听他狡辩!他这是在败坏我清河县的传统!”
“自古以来,红联就是红联,干干净净,他偏要在上面写字,这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林辰当即就回怼了过去。
“杨老爷!”
“红联上所写的,是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这些美好的祝愿,怎么就成了大不敬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着杨守财。
“还是说,在杨老爷看来,所谓的传统,就是您一个人囤积六万丈红联,然后准备用天价卖给我们清河县的父老乡亲,大发新年财啊?”
杨守财被戳到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我进货的价格就是三十文一丈!卖给他们才二十文!”
“我哪里赚黑心钱了!”
林辰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转身面向百姓。
“乡亲们,你们都是买过红联的,往年这红联,是什么价钱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大声回答。
“单买的话,十文钱一丈!”
“要是买得多,八文就能买到了!”
林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杨守财。
“杨老爷,您听到了吗?”
“您说您进货价是三十文一丈,这话,您觉得乡亲们会信吗?”
众人纷纷摇头,看向杨守财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谁也不是傻子,放着七八文的货不进,去进三十文的,这不就是脑子有病吗?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进货凭单!可以证明!”
说着,杨守财真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几张让他心痛欲裂的凭单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