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宣政殿,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一个字。
“陛下,”林业的声音清晰响起,“关于辰掌令,在南州之事……”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嘴唇。
只见林业的目光再次扫过辰安,然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那都是些……纯粹是私人恩怨。”
“至于其他……”
他摊了摊手,表情显得十分“无辜”和“茫然”。
“臣,不知。”
“嘶——!!!”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殿之中,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数张面孔瞬间僵硬,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与荒谬!
私人恩怨?不知?
这……这和他们预想的任何一种答案都截然不同!
不是怒斥辰安争功,不是揭露辰安恶行,甚至不是模棱两可……
而是直接用“私人恩怨”和“不知”这两个轻飘飘的词,将所有的指控与期待,彻底挡了回去!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空处,让人憋闷得几乎吐血!
杨家官员们脸上的得意与期待瞬间冻结,转而化为惊怒与不解。
九皇子云林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林业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
七皇子云霆则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快意。
叶安澜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辰安看着林业那副“无辜”的表情,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隐去。
满朝文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度尴尬的寂静。
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声浪,所有的“铁证”与人证期待……
在林业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金殿之上,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