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声音破裂,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朝廷法度做最后的盾牌。
辰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缓缓摇头:
“你勾结邪教,默许血祭之时,可曾想过朝廷法度?”
“你贪墨国帑,草菅人命之时,可曾想过天谴报应?”
“南溪谷下十二万冤魂,青州历年失踪的数十万百姓,他们在看着你。”
“今日,本官便替他们,”
辰安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执此刑。”
“不——!”张明远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辰安!你不得好死!你辰家都是罪人!你是大夏之耻!是……”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其中一名刽子手,已经举起了鬼头刀。
雪亮的刀光,在秋日阳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刷——!”
利刃破风,颈骨断裂。
张明远那颗充满无尽怨恨、恐惧与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
在空中翻滚几圈,然后“噗通”一声,砸落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泥地上。
滚了几滚,停在了同僚的无头尸身旁。
那双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灰蓝色的天空。
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辰安那张冷漠如冰的脸。
以及城墙之上,那片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高高的秋日晴空。
死不瞑目。
……
刑场上,一片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上百具无头尸体跪伏在血泊中,上百颗头颅散落各处。
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双眼圆睁,有的却带着解脱般的麻木。
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脸色发白,不少人胃里翻腾,当场呕吐起来。
先前因为张明远煽动而产生的一丝疑虑和同情。
此刻在这**裸的、残酷至极的死亡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震撼。
他们再次望向城墙上的那道黑色身影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那不再仅仅是一个“为民除害”的执法者,更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行事果决狠厉到令人胆寒的“煞神”。
而“辰家”这两个字,连同北境血案的阴影,也再次浮现在许多人的心头,让那恐惧之中,又掺杂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敬畏,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罪孽血脉”的疏离与忌惮。
辰安将下方百姓神情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解释?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