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出现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血色人影按下的“手”,停在了半空。
翻滚的血雾,停止了流动。
甚至连远处流民炼化的惨叫声,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刀光。
它缓缓的、轻盈地,掠过了血色人影的“脖颈”。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血色人影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
“嗤……”
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从它的脖颈处浮现。
然后,那道由精血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武宗威压的血色身躯,如同被推倒的沙雕,沿着那道切痕,缓缓滑落。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砸在地上,化作两滩暗红色的污血,渗入泥土。
死了。
一具武宗级别的“血神卫”,被一刀……秒杀。
死寂。
长达数息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不可能……”
祭坛上,金袍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那是武宗……就算只是傀儡,那也是武宗……”
林业缓缓收回手,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陌刀。
他将刀身横在眼前,用拇指轻轻拭去刀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眼看向金袍人。
面甲下,传出他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嘲弄的声音:
“怎么,这位金袍使。”
“难道没听过……关于本世子的传闻吗?”
金袍人身体猛地一震。
传闻……
那些尘封已久的、几乎被他当作笑话的传闻……
“镇南王世子林业,三岁能文,五岁习武,七岁那年……被一位云游至此的‘仙人’,带入了山中。”
“世人皆以为,那不过是镇南王府为世子造势的传言。”
“但现在看来……”
林业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刀锋般的寒意。
“是本世子,高估了你们长生教的情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