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简洁到冷酷。
“风!风!风!”
数万铁骑同声应和,声如洪钟,瞬间刺破了山谷中混乱的惨叫与厮杀声。
下一秒,钢铁洪流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林业一马当先,陌刀平举,整个人与战马融为一体,化作这支黑色箭矢最锋利的箭头,朝着那道血柱,笔直撞了过去!
挡在锋矢阵正前方的,是数百名仓促集结起来的红袍、黑袍、白袍。他们试图结阵抵挡,法术的光芒刚刚亮起——
“破。”
林业只说了一个字。
陌刀挥出。
不是劈砍,而是推。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罡,宽达十丈,贴着地面平推而出。所过之处,无论岩石、尸体、还是活人,尽数被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刀罡去势之猛,甚至将地面都刮低了三尺!
数百名教徒组成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
而铁甲军的马蹄,已经踏着这条用血肉铺就的道路,冲了过去。
“是镇南王的铁甲军!!”
“拦住他们!!”高台上,那名主持阵眼的紫袍使者脸色大变,嘶声怒吼。
更多的教徒从两侧涌来,试图从侧面冲击锋矢阵。
但铁甲军的阵型,纹丝不动。
外侧的骑兵举起沉重的臂盾,挡住射来的箭矢和零散的法术。
内侧的骑兵则端起长达一丈的马槊,槊尖低垂,随着战马冲锋的势能,轻易就能将拦路的敌人挑飞、刺穿。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沉默地碾过一切阻碍。
目标只有一个——阵眼高台。
“狂妄!!”紫袍使者怒极,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纵身从高台上跃下,手中血色长杖凌空一划,“血海滔天!”
滔天血浪凭空而生,朝着锋矢阵当头压下!
那血浪腥臭扑鼻,其中翻滚着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显然是炼化生魂得来的邪术。寻常武者沾上一滴,恐怕都会被腐蚀血肉、污染神魂。
林业抬头,面甲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挥刀。
只是吐出一个字:
“散。”
声音刚落,锋矢阵陡然变化!
原本密集的阵型,在冲锋中瞬间一分为三,如同三把更细的利刃,灵活地绕开了血浪最汹涌的正面,从左右两翼和上方空隙,擦着血浪边缘掠过!
分阵,避让,再合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紫袍使者反应过来时,林业和他的亲卫队,已经冲到了高台之下!
“你是武……”紫袍使者惊怒回头。
迎接他的,是林业冰冷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