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就在此时,厅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沉稳中透着刻意。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青色锦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久居人上的从容,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但亲卫停在门外,并未入内。
“七殿下。”男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疏离,“小人林福,忝为王府内务总管。让殿下久候,实在罪过。”
云霆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林总管免礼。敢问镇南王世子何在?”
林福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殿下恕罪,世子……眼下不在府中。”
“不在?”杨万里一步上前,声音陡然拔高,“南溪谷尸山血海,数十万百姓等死!镇南王世子不在府中坐镇,去了何处?!”
林福看了杨万里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这位勇士稍安勿躁。世子自然有要紧军务——”
“什么军务比救人更要紧?!”杨万里几乎要吼出来。
“杨兄。”云霆开口制止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林福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云霆的目光直视着这位王府总管:“林总管,我以大夏皇子身份问你:镇南王世子林业,此刻究竟在何处?”
林福沉默片刻。
厅内的烛火噼啪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终于,他叹了口气。
“殿下既然以皇子身份相询……小人不敢不答。”林福抬起头,眼神凝重,“世子他,确实不在南州。”
云霆瞳孔微缩。
“不仅不在南州,”林福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世子的确切消息了。”
杨万里倒吸一口凉气。
云霆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皇子印。
“说清楚。”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里已绷紧如弦。
林福做了个手势,门外的亲卫会意,反手将厅门关上。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厅内顿时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此事,本是王府最高机密。”林福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殿下既为皇子,又为南溪谷而来……小人思虑再三,不敢再瞒。”
他走到厅中悬挂的南疆舆图前,手指点向南部一片广袤的空白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