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每屋百人计算,仅这片青壮男子居住区,就有三万余人!
更远处,借着零星灯火,他能看到其他区域的轮廓——规模稍小但更密集的屋舍,以及几处有明显栅栏围起的、灯火通明的营地。
“妇孺区域和守卫营地……”辰安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间独立的、比长屋稍显坚固的石屋。
石屋门口挂着两盏暗红色的灯笼,在雾中晕开两团诡异的光,隐约有交谈声从里面传出。
“像是守卫的休息处。”
辰安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融入了石屋投下的阴影。
石屋内,三名黑衣教众正围坐在火盆旁。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他们松弛的脸。
桌上摆着肉干和面饼,一坛劣酒已经见底。
“今天又送来三千多,东区都快塞不下了。”一个疤脸汉子灌了口酒。
“塞不下才好,”另一个瘦削的教徒撕咬着肉干,含糊道,“血池那边催得紧,血奴消耗太快。听说昨晚又死了两百多个?抽得太狠了。”
第三人是个秃顶的中年人,他搓着手烤火:“那没办法,丹胚还差得远。白袍大人们说了,这几天要加大‘采集’力度。”他
嘿嘿笑了两声,“那些青壮进来时还一个个以为到了福地,做梦呢。”
“不过,”疤脸汉子压低声音,“动静太大,已经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前几天不是有几个硬茬子混进来,闹出不小乱子?”
“紫袍大人们亲自出手摆平了。”瘦削教徒不以为意,“关进刑牢,正好当‘引子’用。”
秃顶中年人咂咂嘴:“这破地方,规矩还严,女人都不能碰……等任务完成,说不定咱们这些办事得力的,还能分到点丹渣呢!”
“哈哈哈!说得对!”
三人举碗相碰,发出粗鄙的笑声。
就在这时——
门被一阵风吹开。
炭火猛地摇曳。
三人笑声戛然而止。
疤脸汉子刚想喝问“谁没关门”,却感到咽喉一凉。
一个冰冷的声音贴在耳边:
“别出声。”
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火盆旁。
他左手捏碎了疤脸汉子的喉骨,右手先天之气吞吐,瞬间震断了瘦削教徒的心脉。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秃顶中年人吓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喊。
一只沾着煤灰的手已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要穴,令他浑身僵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