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用长矛指着自己的大夏士兵。
“国人受辱,尔等无动于衷。”
他声音平静,却像万载寒冰:“现在,我杀了这些杂碎,你们却对我亮出兵器。”
文官尖声叫道:“反了!反了!你这逆贼,还敢妖言惑众!”
他跳着脚:“你懂什么?你只知道逞一时之快!你可知道杀了这些人,南蛮国会如何反应?”
“他们会兴兵问罪!会索要巨额赔偿!会要求割地!会让我大夏边境永无宁日!”
文官声音尖厉,带着哭腔:“你痛快了!你当英雄了!可这后果,谁来承担?是南荒郡数十万百姓承担!是整个大夏的边疆将士承担!”
他转向那些士兵,嘶声力竭:“还不动手?”
辰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突然理解夏王为何明知道杨家所犯之事,却最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朝堂之上,人心不齐!
军心更是被磨尽!
二十年前,大夏失去的不仅是一国气运,还有国之脊梁。
但方才他不是为了一时意气。
二十年前的和平,都是先辈用命换来的!
这里面,也包括辰家!
因为,辰家曾是大夏的镇国王一脉!
他流淌的是辰家人的血!
辰安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吊打过的百姓,扫过地上侠士的尸体,最后,落在那根沾满同胞鲜血的木桩上。
他弯腰,从巴朗的尸体旁,捡起了那根皮鞭。
然后,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走到木桩前。
抬手。
啪!
一鞭抽出,狠狠抽在木桩上!
木屑飞溅。
啪!啪!啪!
他面无表情,一鞭接一鞭,用尽全力抽打着那根木桩。
鞭声在死寂的城门空地上炸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抽打在过去二十年积压的懦弱、屈辱和麻木。
咔嚓!
木桩从中断裂,上半截歪斜着倒了下去,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