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风现在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少许。
那是临行前,院长亲自交给他的“保命丹”。
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就能吊住命,缓慢恢复伤势。
正是靠着这枚丹药,他才能在重伤被俘后活到现在,甚至恢复了一些行动力。
“三天了……”木清风脑子飞速转动,“从青州到南荒,押送十几万人……这些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试过留下暗记。
在沿途休息时,趁守卫不注意,用脚后跟在泥地里蹭出监察司特定的纹路。
他不知道辰安能不能看到,但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金光寺那妖僧实力恐怖……主子要是查到那里,怕是麻烦不小。”木清风心里沉了沉,“但愿……他能看懂我的提示,别贸然闯进去。”
正想着,车厢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还有粗鲁的吆喝。
“到了!都他妈醒醒!下车!”
“排队!不许乱!乱动者死!”
车厢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夕阳照进来。
木清风眯起眼,看到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被踩得寸草不生的空地,远处是乱糟糟的棚户和歪斜的房屋。
南溪镇的边缘,这应该是一个小村庄。
他必须想办法,在进入“货场”前做点什么。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制造混乱时——
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清风浑身汗毛倒竖!
他根本不知道旁边什么时候坐了人!
更可怕的是,以他半步宗师的感知,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脚跟一勾,藏在靴筒里的薄刃匕首滑到掌心,反手就要刺!
“别激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同时,那只手轻轻一按。
木清风只觉得一股浑厚、沉稳、如同山岳般的力量从肩头压下,瞬间封死了他全身气机!
他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宗师!
不……不止!这股力量的精纯和厚重,远超寻常宗师!
木清风心中骇然。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只能勉强看到旁边坐着的是个魁梧的汉子,穿着和其他俘虏一样的破旧布衣,脸上沾着泥灰,看不清容貌。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