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诮。
“呵呵,好,很好。”他点点头,“辰安,你有种。”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虽然是我丛刃的掌令,但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职权之外的帮助。”
“之丛刃有王之丛刃的规矩,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走。”
他转身,走向院门,却在踏出前又停下,侧过头: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在这潭浑水里活下来。”
“若是能活…”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我或许还能高看你几分。”
话音落下,黑影一闪。
林仙之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中重归寂静。
良久,木清风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主子,这位林统领……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辰安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笑了笑:
“没什么莫名其妙的。他是来提醒我的。”
“提醒?”木清风不解。
“嗯。”辰安走回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林仙之虽然语气严厉,看似兴师问罪,但你仔细想想——他可曾真正动怒?可曾真正要处置我?”
木清风一愣,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
林仙之的话虽重,却始终停留在口头。
甚至连威压都控制得很好,只针对辰安一人,没有波及他们。
辰安抿了口凉茶,眼神深邃,“他是故意来给我敲警钟,故意表现得不合,故意让某些人知道——王之丛刃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木清风恍然,“跟师傅一样,他们这些久居高位的人,没一个是省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背后都可能藏着几层意思。”
他看向木清风:
“清风,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木清风神色一肃:“主子请吩咐。”
“这段时间盯着育安堂和念安堂。”辰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衣掌令,递给木清风,“你拿着这个,去监察司找一些信任的人暗中盯着。”
“念安堂?那不是小医仙建立的医馆吗?主子,您盯着这个做什么?”
“念安堂我不担心,”辰安道,“我担心的是育安堂。”
“有任何异常之举,都要禀报知道吗?特别是,人员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