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用,能不能用好——”
夏帝看着辰安的眼睛,一字一句:
“看你自己。”
辰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玄黑令牌。
令牌很沉。
沉得像一座山,像一条命,像……整个辰家二十年的血与恨。
他缓缓握紧。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他抬起头,单膝跪地:
“臣——”
“领旨。”
不是“万死不辞”,不是“必不负所托”。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领旨。
夏帝看着他跪下的身影,看着这个与姐姐眉眼如此相似的年轻人,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背对着辰安,挥了挥手。
“去吧。”
“令牌已在你手,王之丛刃的人,会自己来找你。至于怎么用……朕不过问。”
“只有一条:别让朕失望。”
辰安深深一拜,起身,走向门口。
在手触到门扉的瞬间,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姑父。”
“嗯?”
“保重身体。”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夏帝站在窗前,望着辰安远去的背影,望着他融入黑暗。
湖面又起风了。
这一次,风很大,吹得满湖波涛,吹得远处山林哗哗作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
像有什么时代,正在悄然降临。
而握刀的人,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