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相信周忱的为人,也相信父皇的圣明。”
“此事关乎朝廷法度,更关乎新政声誉,理应彻查,给朝野一个交代。儿臣附议周忱所请,由三法司会审!”
朱棣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已有了计较。
“准奏!”
他沉声道,
“此事,着都察院牵头,刑部、大理寺协查,限期半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在此期间,周忱暂停驿运司职务,闭门听参!”
退朝的钟声敲响,一场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汉王府内,朱高煦正与心腹谋士对饮,脸上满是得色。
“先生此计,当真高明!”
朱高煦畅快大笑,
“那周忱就算最后能脱罪,贪腐的名声也算是背上了。我那大哥再想用他,就得掂量掂量朝野的非议。哈哈,这叫杀敌八百,自损为零!”
谋士抚须笑道:
“王爷谬赞。这只是第一步。扳不倒周忱,也要让他惹一身骚,让太子殿下威信受损。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都察院的调查,真正做到了雷厉风行。
左都御史刘观亲自挂帅,深知此事背后牵扯着两位皇子,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调查组兵分几路,一路封存驿运司所有相关账目,一路前往周三的皮货铺查封库存、核对票据,一路则在市场上广泛询价,比对当时的市场行情。
数个月的时间,几乎是昼夜不休。
结果很快呈送到了朱棣的御案之上。
调查结果清清楚楚:周三,确系周忱的远房堂侄,但两人关系早已疏远。周三供应给驿运司的皮革,乃是上好的黄牛脊背皮,柔韧耐用,与样品完全一致。
其报价,甚至比当时市面上同等品质的皮革还要低上半成。
之所以能够取得这笔生意,因为他备货充裕,且能够接受驿运司先货后款三月一结的要求,
这是很多小皮货商所不愿的,整个交易过程非常清楚,真相大白!
朝堂上当刘观当众宣读调查的结果后,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那些怀疑周忱的人都不得不低下头。
御史王文也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朱棣的脸色甚是阴沉,他看着王文:
“王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臣是听信坊间谣言,查证不实。臣有罪!”
王文磕头如捣蒜,
“听信谣言?你是监察御史,风闻奏事是你的权利,但捕风捉影,诬陷忠良就是你的罪责!”
朱棣大喝一声,
“来人!摘去王文官帽、补服,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这个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他心里清楚王文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周忱洗冤昭雪,还原了,但如朱高煦所料,这场风波终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周忱贪墨的传说,早在京城里传遍,朝廷就算发了公告也有人信以为真,他的名声受到损害。
就在汉王一党认为自己扳回一城,暗暗得意之际,两件新事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打来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