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念罢,殿内一片死寂。
这篇奏疏将矛头直指太子朱高炽推行的一系列新政。
朱棣的目光从朱勇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朱高炽身上:
“太子,你可有话说?”
朱高炽出列,躬身一礼,
“回父皇,成国公等人所言,皆是拳拳报国之心,儿臣敬佩。”
“然其所见,或有偏颇。昔日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亦曾遭满朝守旧大臣诟病,斥为以夷变夏。然自此之后,赵国兵锋大盛,称雄北方。”
“器物本无正邪,全在用者之心。此中利弊,非一言可尽。儿臣恳请父皇给予数日,容儿臣与户部、兵部、工部核实数据,届时再与诸位大人当庭辩论,以详实之据,解朝野之惑。”
闻言,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点了点头:“准。六月三十,大朝会,朕要听你们辩个明明白白。”
“臣等,遵旨!”
朱勇等人叩首应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在他们看来,太子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是心虚的表现。
退朝之后,东宫。
文渊阁大学士杨荣、户部尚书夏元吉、新任驿运司使兼户部左侍郎周忱,三人被秘密召至东宫。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成国公他们这一招,是把军方、文官、地方的忧虑全绑在了一起,来势汹汹啊。”
夏元吉忧心忡忡地说道,
周忱则递上一份初步的报告:“殿下,下官已命人连夜整理驿运司开通以来的账目。”
“只是。。。。。。时间仓促,数据庞杂,恐有疏漏。”
朱高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杨荣:
“杨学士,依你之见,此局当如何破?”
杨荣沉思片刻,
“殿下,对方的奏疏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根基皆在臆测二字。我等要破此局,无需巧言令色,只需三物即可。”
“哦?哪三物?”
朱高炽追问。
“以史为鉴,以数据为盾,以民生为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