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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张氏的心意（第2页）

“母妃。”

朱瞻基清脆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挣开朱高炽的手，立刻跑了过去。

张氏闻声回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待看见缓步走来的朱高炽，她立刻起身，细心地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迎上前去。

“殿下您来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

“嗯，来了。”

朱高炽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温柔。

今日的她，褪去了太子妃的华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寻常妇人的娇柔。

“母妃，母妃！今天父王带我认识了好多新的知识！”

朱瞻基拉着张氏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见闻，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完全不是学堂里教的那种！父王说，光是一种波，我们能看见东西就是因为它！还说，我们脚下的大地有一种力量，会把所有东西都吸过去！太神奇了！”

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朱高炽心中满是欣慰。

然而，张氏听了，却只是无奈地嗔了朱高炽一眼，伸手牵过朱瞻基。

“你又在教给孩子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她一边引着父子二人走向不远处的马车，一边轻声抱怨道，语气听似责备，却并无半分真正的怒意，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嗔怪。

“瞻基还小，那些圣人之言尚未学通透，你便给他灌输这些闻所未闻的道理，也不怕他混淆了心智。”

“非也，非也。”

朱高炽跟在她们身后，笑着摇了摇头，

“馨儿此言差矣。”

“圣人之言，教人以德，明理以修身。而我教瞻基的，是格物致知，是探寻天地万物之本源。”

“这两者亦可以相辅相成。甚至我教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让瞻基成长的东西。”

“成长什么？”

张氏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看着朱高炽，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先前那点娇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幽怨，

“成长得和你一样，变成一个每日不知疲倦，只知道为国为家，连自己身子都不顾的人吗？像你这样日夜操劳让我在一旁看着受罪却无能为力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轻刺在朱高炽心上。

“你都多久……没有好好陪妾身了！”

话音落下，张氏的眼圈微微泛红，语气从埋怨彻底变成了委屈。

她迅速转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