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书“哎”了一声,一溜烟跑向那挂着“朱府”匾额的黑漆大门。
跑了两步又想起手里的糖葫芦,觉得举着回去可能又要挨说,赶忙背到身后藏起来,这才去拍门环。
门很快打开。
顾逸之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焦躁的说话声。
“可书!你这孽障!又跑哪里去了!”
一个中气十足,略显粗犷的男声喝道。
顾逸之望去,只见一位年约四旬,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男子正大步从影壁后转出,正是朱有儒。
他方脸阔口,左脸颊上一道深长的疤痕令他面容显得颇为凶悍。
他身后跟着朱夫人。
她肤色微深,五官明朗,打扮朴素利落,眉宇间自带飒爽之气。
“爹!娘!我回来了!”朱可书躲到了母亲身后。
朱夫人将儿子拎出来,语气干脆:
“从今日起,扣你一个月零用,没有我的话,不准再私自出门!”
朱有儒这才注意到门口的顾逸之,连忙收敛怒容,快步迎上前拱手道:
“顾郎中?您怎么在此?可是这孽障又惹了什么麻烦?”
顾逸之还礼道:
“朱先生不必多礼。方才在路上巧遇令郎,他原是担心姐姐,出门寻找,碰巧遇着我,便顺路送他回来。”
“听可书说,朱郎中晨间出门看诊,至今未归?”
朱有儒眉头立刻紧锁:
“正是!说是去南城给人瞧病,结果一去便没了音讯,连跟着的丫鬟也没回来报信。”
“这都过了晌午了,实在令人心焦。我已打发了好几拨人沿路去寻问了。”
朱夫人也走了过来,脸上难掩焦虑。
顾逸之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心中隐约浮起一丝不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朱有儒道:“朱先生,我与令嫒也算相识,请让我也帮忙一同寻找。”
顾逸之心中一沉,道:
“早些时候,晚辈因一疑难病患,曾请朱郎中前往惠民医署会诊。诊毕她便离开了,按说早该回府。”
“既如此,晚辈也托人帮忙打听一下朱郎中的去向。”
朱有儒闻言,感激道:“有劳顾郎中费心!小女性子虽冷,行事却极有分寸,若非遇到非常之事,断不会如此。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