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神医所言甚是。这孩子,也是该收收性子,好好受些教训了。”
她随即转向身后侍立的管家,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吩咐:
“传我的话,自今日起,少爷身边所有伺候的人,一律换掉。”
“新派来的人,必须是府里签了死契,身家清白、老实本分的小厮。东院这边,也需加紧清扫整顿。”
那红衣女子秋桂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求道:
“夫人!求求您开恩!让秋桂留下吧!少爷他……他离不开我伺候啊!”
周夫人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的哀求,继续对顾逸之道:
“顾神医辛苦,诊金自当奉上。管家,去取……”
“夫人且慢。”顾逸之抬手制止,“诊金之事稍后再说。顾某还有几句医嘱,需夫人牢记,并务必督促令郎遵守。否则前功尽弃,恐有性命之虞。”
周夫人神情一肃:“神医请讲。”
顾逸之条理清晰地说道:“其一,三月之内,严禁行房,需绝对静养。”
“其二,半年之内,饮食需清淡,忌大荤大油、肥甘厚味。”
“其三,一月之内,鱼虾海鲜等发物,绝对不可沾唇。”
“此外,需每日饮用大量清热去火的凉茶,以**、金银花、甘草为主。”
“每日至少三壶,直至身上红疹完全消退,体内虚火得平。”
他话未说完,**的周大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声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因虚弱而显得尖利刺耳:
“放屁!你……你这是报复!你故意害我!什么狗屁医嘱!不如杀了我!杀了我算了!”
顾逸之面色不变,只是冷静地看向周夫人:
“看来公子肝火依旧炽盛,神志亦有些昏乱狂躁。若夫人允许,顾某可施针助其宁神定志,缓解痛苦。”
周夫人看了一眼在**挣扎叫骂、状若疯癫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旁边侍立的两个粗壮仆役点了点头:
“按住少爷,请顾神医施针。”
两名仆役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挣扎的周大少牢牢按在**。
顾逸之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找准其头顶百会穴旁的开窍宁神辅穴,沉稳刺入,缓缓捻转。
不过片刻,周大少激烈的挣扎与叫骂声便渐渐低弱下去,眼神也变得涣散茫然。
最终头一歪,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
“犬子无状,屡次冒犯神医,妾身代其赔罪了。万望神医海涵,勿要介怀。”
周夫人此时才起身,对着顾逸之郑重一礼,言辞恳切。
随即,她示意管家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缎小包。
“区区诊金,不成敬意,还请神医收下。您是陛下亲封的国医圣手,能屈尊为犬子诊治,已是周家之幸。”
顾逸之谦逊两句,示意小福接过诊金,又道:
“夫人言重了。少年人血气方刚,不知保养,也是常情。”
“令郎底子尚可,若能遵医嘱,好生调理,假以时日,身子还是能慢慢养回来的。”
“只是这心性……还需多加约束引导。”
这番对话,表面皆是客套与医嘱。
但顾逸之心知肚明,周大少的问题,远非几剂汤药,一番调养就能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