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趁机咬破舌尖,将精血混着酒气喷向虚空:"老邹,画鹊桥!"
山河笔应声而动。
沾着血酒的狼毫在星幕上勾出七孔虹桥,那些试图缠绕元神的命运丝线,突然被鹊桥上的喜鹊衔住。
孙逸趁机将吞噬气旋压缩成针尖大小,顺着某条被酒香浸染的因果线刺入。
"找到了!"他瞳孔里的孔雀石纹路骤亮。
在万千纠缠的命格线中,有条泛着桃红色的细丝正在微微颤抖——这是他在旧世界破过桃花煞时留下的印记。
邹宇突然闷哼,鹊桥画卷被编钟声震出裂痕。
孙逸并指如剑点在桃红细丝上,吞噬气旋不再蛮横撕咬,而是像春风化雨般包裹住整条因果线。
星光甬道突然响起琉璃破碎声,那些束缚元神的命运丝线竟自动编织成莲花座,拖着两人冲向甬道尽头。
"这是。。。。。。"邹宇看着莲花座上浮现的往生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把当年超度九幽公主的功德。。。。。。"
"嘘——"孙逸指尖还绕着那缕桃红因果线,"佛曰不可说。"他耳垂微微发烫,三年前那个撑着红伞站在彼岸花海里的身影,此刻竟在莲花座上映出淡淡虚影。
编钟声彻底消散时,两人跌坐在一片琉璃铺就的平台上。
孙逸刚要起身,突然踉跄着扶住邹宇的肩膀——强行逆转吞噬诀造成的反噬,让他丹田像被掏空似的绞痛。
"让你逞能。"邹宇甩出山水画垫在他身下,笔锋勾出聚灵阵,"这地方灵气浓得能拧出水,赶紧。。。。。。"
话没说完,平台四周的琉璃墙突然映出万千幻影。
每个幻影都是不同时间线的他们:有白发苍苍对弈的老者,有浑身浴血背靠背死战的青年,甚至还有个世界线里邹宇在给穿嫁衣的孙逸描眉。
"卧槽!"孙逸吓得酒葫芦都掉了,"这比阎王殿的三生石还刺激。"
邹宇的山河笔突然自动书写起来,墨迹在虚空凝成偈语:"万相皆虚,唯因果真。"孙逸眯眼盯着某个幻影——那个世界线里,自己眉心有道狰狞的星纹伤疤。
"等等!"他猛地拽住邹宇的袖子,"看那个拿青铜残片的身影!"
在东南角的幻影中,"孙逸"正用青铜残片切开自己的手腕,暗金色血液浇灌着星纹眼图腾。
现实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烫得孙逸差点脱手甩出去。
邹宇突然按住他肩膀:"别动!"山河笔的笔尖悬在青铜残片上方三寸,蘸着不知从哪汇聚来的星辉,自动临摹起残片上的古老纹路。
每画出一道符咒,琉璃墙上就有一个幻影破碎。
当第九个幻影炸成星屑时,整个平台开始下沉。
孙逸感觉掌心残片变得滚烫,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图腾突然在脑海展开成星路图。
他福至心灵地咬破手指,将血珠抹在残片缺口处。
"开!"
血珠坠地的瞬间,琉璃地面漾起涟漪。
无数星光从地底喷涌而出,在两人头顶交织成青铜门楼的虚影。
门楣上雕刻的星纹眼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的竟是他们三息前的模样。
邹宇突然毛骨悚然:"这门在复制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