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邹宇染血的指尖勾住最后一根琴弦,音刃化作青鸾虚影撞向悬浮的青铜轮盘。
陈将军的须发已白如霜雪,重剑却裹挟着沙场血气劈在轮盘正中的星图刻痕上。
孙逸膻中穴爆开血雾,暗金纹路顺着锁骨爬上脸颊。
他右眼的齿轮虚影突然实体化,与青铜轮盘破损的刻度完美嵌合。
吞噬黑洞在两者接触的刹那坍缩成针尖大小的奇点,旋即爆发出吞天食地的恐怖吸力。
方圆百丈的晶化地面轰然塌陷。
恶兽残躯化作青铜粉尘被卷入漩涡,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金属碎屑竟在吞噬之力的牵引下,凝结成三百六十枚微型齿轮的虚影。
孙逸左手的日晷残影突然补全最后一道刻度,整个战场的时间流速在瞬间恢复正常。
"轰——!"
能量乱流形成的飓风将三人掀飞十余丈。
邹宇撞碎半截晶化岩柱才勉强稳住身形,残破的古琴彻底化作齑粉。
陈将军以剑拄地剧烈喘息,玄铁重剑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剑脊图腾已黯淡无光。
烟尘散尽时,唯有孙逸仍立于环形法阵中央。
他右眼的齿轮虚影缓缓消散,暗金纹路如退潮般缩回锁骨位置。
悬浮在掌心的青铜轮盘碎片突然发出哀鸣,化作流沙从指缝间簌簌而落。
"结。。。结束了?"邹宇抹去嘴角血渍,音波凝成的锁链还在他手腕处明灭不定。
东方的天际恰好跃出第一缕晨曦,金红交织的朝霞穿透尚未散尽的青铜雾气,在晶化地表折射出万千光斑。
陈将军突然单膝跪地,重剑在晶化地面犁出三丈沟壑:"末将。。。幸不辱命。。。"这位沙场老将的铠甲寸寸崩解,露出布满青铜锈迹的躯体。
那些锈斑竟在他说话时簌簌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血肉。
孙逸踉跄两步扶住岩壁,体内暴动的能量在琴心封印压制下逐渐平复。
他望着掌心尚未散尽的暗金流光,突然察觉膻中穴残留的玉简封印竟与吞噬能量产生了微妙共鸣。
这种异变本该引起警觉,但透支的灵识让他暂时失去了深究的气力。
"孙兄快看!"邹宇突然指向恶兽消散的位置。
晶化地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环形刻痕,中央位置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齿轮,表面流转的星图纹路竟与孙逸体内封印如出一辙。
未等三人上前查看,东方的晨曦突然被翻滚的乌云吞噬。
原本澄澈的天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铅灰色,某种超越武王级别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四野。
晶化地面的碎屑无风自动,在地表拼凑出诡异的齿轮图案。
孙逸猛然按住剧烈跳动的右眼。
尚未平复的吞噬能量在经脉中掀起新浪潮,那些沉寂的暗金纹路突然变得滚烫——他清晰感受到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云端俯瞰着这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