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兽仰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整个洞穴的硫磺气突然凝成实质。
陈将军的陌刀还插在怪物左前肢,刀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锈迹。
邹宇的狴犴虚影被六道猩红目光同时照射,竟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般动弹不得。
"它在燃烧本源!"孙逸的青铜戟突然自主横挡在身前,戟杆与袭来的尾鞭相撞迸出万千火星。
那些溅落的火星并未熄灭,反而在岩壁上长出肉瘤状的藤蔓。
陈将军突然扯下胸前护心镜,镜面映出的却不是人影,而是某座远古祭坛的倒影。
当他把染血的护心镜拍进地面时,方圆十丈的岩层突然浮现出棋盘纹路:"小邹,走天元位!"
少年闻言脚踏七星,每步落下都在岩层烙下冰霜足印。
当第七步踩碎某块暗红地砖时,整座棋盘突然翻转,将恶兽困在纵横十九道的血色牢笼中。
那些肉瘤藤蔓触到棋线,立即发出油炸般的滋啦声。
孙逸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恶兽被迫显形的本源核心处,他看到了更可怕的真相——那块发光残片竟与自己的吞噬漩涡产生共振,无数细若蛛丝的金线正顺着能量回流刺入他丹田。
"原来你早就在等我吞噬。"孙逸怒极反笑,暗金铠甲突然解体成三千符咒,"那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饕餮!"
符咒在空中结成倒悬的青铜鼎,鼎身饕餮纹与怪物鳞甲上的面孔同时张嘴嘶吼。
陈将军的棋盘牢笼在这声波冲击下开始龟裂,邹宇却趁机将玄铁刀插进某道裂缝。
刀身分解成的龟甲沿着棋线游走,竟在崩溃的牢笼外又布下八门金锁阵。
恶兽的挣扎突然停止,六只竖瞳首次露出惊恐之色。
孙逸的青铜鼎倒扣而下,鼎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粘稠如墨的夜色。
那些夜色触及怪物身躯,立即化作千万张利齿。
洞穴开始震颤。
不是先前战斗引发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崩塌。
岩壁上残存的共工祭文突然自燃,苍白眼睛流出的血泪在高温中汽化成粉红雾气。
邹宇的八门金锁阵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陈将军的棋盘纹路正被地缝中涌出的黑沙吞噬。
"还有五息!"孙逸的七窍都在渗血,青铜鼎却压着恶兽缓缓沉入地面。
吞噬漩涡与本源核心的拉扯形成恐怖的能量乱流,连坠落的碎石都在空中扭曲成麻花状。
当鼎身完全没入岩层的刹那,整座洞穴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邹宇的玄铁刀突然自动飞回手中,刀柄处多出三道血槽。
陈将军踉跄着扶住岩壁,发现重盾表面的饕餮纹竟少了一只眼睛。
孙逸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指尖还捏着未完成的吞天印诀,面前的岩地却多了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咔——
清脆的断裂声从众人头顶传来。
数百根钟乳石同时绽开蛛网裂纹,某个远古时代就被封印在此的平衡正在瓦解。
孙逸抹去嘴角血迹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坑洞边缘的岩层正在。。。。。。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