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整个身躯如同被投入碎纸机的画卷,连同青铜心脏的跳动声都被绞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地脉深处传来不甘的轰鸣,但溃散的幽冥鬼火已被饕餮虚影尽数吞噬。
孙逸踉跄着单膝跪地,掌心浮现的暗金色纹路正在疯狂闪烁——万象吞噬诀的副作用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成了!"邹宇伸手去扶,指尖触到孙逸肩膀时突然缩回。
他震惊地看着自己三根手指化作半透明状,仿佛被某种存在生生抹去了存在痕迹。
孙逸强忍经脉灼痛,翻掌拍在邹宇手背。
饕餮虚影残余的吞噬之力将那些透明化部位重新具现:"暂时别碰我,反噬还没。。。。。。"
轰隆!
陈将军的重刀突然插入地面,刀身二十七道铭纹同时燃烧。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死死盯着正在愈合的地缝:"不对劲,地脉震动频率在加快!"
胜利的欢呼尚未出口便卡在众人喉间。
岩壁上二十年前留下的刀痕突然渗出紫黑色**,那些干涸的血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在青铜岩层表面勾勒出巨大的逆五芒星阵图。
"退!"孙逸拽着两人暴退三十丈。
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突然升起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浮现出与饕餮虚影极为相似的浮雕。
柱顶镶嵌的幽蓝晶石同时亮起,投射出的光幕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海底深渊。
喀啦啦——
岩壁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裂,露出后方蜿蜒向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表面覆盖着厚达三寸的冰霜,但那些冰晶内部却封印着无数扭曲的人形黑影。
更诡异的是,每级台阶上都生长着半透明的血色藤蔓,藤蔓末端悬挂的果实赫然是缩小了千百倍的人类头颅。
邹宇的星官袍自动浮现出防御阵纹,他掐诀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些冰层。。。。。。是凝固的时空乱流!"
陈将军的重刀突然发出悲鸣,刀身上二十年未曾褪去的血渍正在蒸腾成黑雾。
老将瞳孔剧烈收缩,他征战沙场磨砺出的危机直觉正在疯狂预警——那些悬挂的头颅果实中,有张面孔竟与他八年前战死的副将一模一样。
孙逸背后的饕餮虚影突然自主显形,暗金色鳞甲与阶梯深处传来的波动产生共鸣。
他按住狂跳的心脏,喉间涌动的不仅是血腥味,还有某种跨越时空的悲怆与愤怒。
幽蓝晶石的光幕突然扭曲,投射出一段残破画面:九具缠绕锁链的青铜棺椁悬浮在虚空,棺盖上饕餮纹饰的瞳孔位置,正流淌着与孙逸功法同源的暗金色光芒。
"这是。。。。。。"邹宇的惊呼被阶梯深处传来的闷响打断。
某种超越听觉范畴的震动顺着地脉传来,众人丹田气海同时翻涌,连大武师境界的陈将军都不得不运功压制。
孙逸指尖的吞噬黑洞忽明忽暗,他清晰感受到青铜巨棺传来的召唤——那并非语言,而是铭刻在血脉深处的共鸣。
阶梯尽头翻涌的迷雾中,隐约可见某种山岳般的轮廓正在苏醒,每道呼吸都引发空间褶皱。
陈将军突然横刀拦住想要上前的孙逸,这位见惯生死的老将此刻声音沙哑得可怕:"公子,这气息。。。。。。比武帝陵寝更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