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将黑洞按向光门,门内顿时传来洪荒凶兽般的嘶吼。
整座洞窟开始簌簌掉落青铜碎屑,星宿玉符接连炸成齑粉。
"退后!"王领队甩出十二枚镇魂钉布成八卦阵。
钉尾红绳尚未绷直就被无形之力绞碎,光门中溢出的气息裹挟着沧海桑田的威压,修为最弱的散修直接跪倒在地,耳鼻渗出鲜血。
红月的血色飞刀在掌心凝成罗盘状,刀锋指向光门中忽明忽暗的天枢星:"三百年前北冥剑派灭门时,护山大阵崩毁前也是这种星象。"她染血的裙裾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暗藏的半块青铜虎符。
孙逸突然闷哼单膝跪地,右臂金纹暴涨如活物游走。
吞噬之力失控地撕开裂隙,竟将光门中溢出的灰雾扯出几缕。
灰雾落地即成三目六臂的青铜傀儡,额间竖瞳赫然是缩小的饕餮纹。
"是机关术!"邹宇的断剑燃起青紫火焰,剑风扫过傀儡却只在青铜表面留下白痕。
柳烟绸带上的莲花突然全部凋零,花蕊中迸出金色种子,落地生根成带刺藤蔓缠住傀儡关节。
孙逸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功法,吞噬黑洞化作旋转的星图按在光门表面。
门内传来的嘶吼陡然变成冷笑,某种粘稠如沥青的物质顺着星图边缘渗出,将他整条右臂染成漆黑。
岩壁上的青铜星图突然剥落,露出后面血玉雕琢的二十八宿。
每颗星宿都是镂空的容器,盛放着仍在跳动的妖兽心脏。
王领队的罗盘磁针砰然炸裂,他盯着血玉星图上的古老符文,突然脸色惨白:"这是。。。。。。黄泉二十八狱的镇魂棺!"
光门中的城镇虚影忽然扭曲,临渊镇的轮廓竟与某座青铜古城重叠。
街角算命摊的骷髅坠饰睁开磷火双眼,茶楼酒旗化作招魂幡猎猎作响。
孙逸的吞噬之力突然被弹回体内,反噬的金纹瞬间爬满脸颊。
"孙逸!"红月与柳烟同时惊呼。
女刺客袖中滑出淬毒匕首划向自己手腕,却被孙逸用染黑的手臂格开。
武师女子的绸带刚要缠绕而上,光门中突然伸出只覆盖鳞片的巨爪虚影。
巨爪按在众人头顶三丈处便再难寸进,鳞片缝隙中滴落的黑血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
孙逸瞳孔中的星辉暴涨成漩涡,漆黑右臂浮现出与青铜傀儡同源的饕餮纹路:"走!
趁着禁制还在!"
他率先冲向光门,吞噬之力在身前撕开裂缝。
邹宇拽着瘫软的散修紧随其后,红月的飞刀组成血色屏障挡住滴落的黑血。
柳烟绸带上的金线莲花突然全部燃烧,清光暂时逼退鳞片巨爪。
就在最后一人跃入光门的瞬间,血玉星图中的妖兽心脏同时爆裂。
整座遗迹开始崩塌,深渊中的青铜残骸汇聚成遮天巨手抓向光门。
孙逸反身甩出玉坠,吞噬黑洞将巨手暂时定在虚空。
光门另一端传来草木清新的气息,隐约可见晃动的人影与车马声。
然而众人后背却泛起刺骨寒意——某种比深渊更古老的注视,正透过即将闭合的时空裂隙烙在他们神魂之上。
孙逸的右臂鳞片悄然隐没,玉坠接住的最后一滴黑血中,倒映着临渊镇城门口新贴的捉妖榜文。
光门彻底闭合前的震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似有若无的低语,那声音竟与黑煞破碎前的诅咒同源而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