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启哲看到他这副模样,厌烦不已,正在气头上,正欲直接了结他时,一个士兵来报,“淳大人,土匪又来了……”
失去的理智在家国大事面前,暂时回笼。
他看着正跪地求饶的朱长青,忽然薄凉地笑了。
“去,他也是今年的举人,理当也为百姓做些什么,让他也去剿匪,将功赎罪吧。”
朱长青跪在地上,没有看到淳启哲现在的表情,听到他松口,舒了一口气,果然淳启哲这人最是心软,还记得他们的同窗之谊。
他感激地朝着淳启哲行礼,却发现淳启哲已经往营帐中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周围的士兵对淳启哲都毕恭毕敬。
朱长青心中的那股嫉妒与不甘又涌上心头。
明明是一起念书的同窗,凭什么他能够混得这么好?
等日后……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上战场,便被土匪抹了脖子。
再也没有日后了。
淳启哲收回思绪,让士兵按照常规流程走后,便提脚离开。
剿匪一事,持续了五年,淳启哲的功劳越来越多,成为了剿匪大将。
在最后一处土匪窝点被端时,他收到了皇帝的诏令,让他回京受赏。
他被封为了平西将军,不日将前往西境平乱。
经过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终于能够与顾于景站在同一大殿了。
不过,顾于景的官服已经变成了一品正红色,而他,还是三品绯红色。
但,他们的差距,已经拉得更近了不是?
这厢,淳静姝正觉得吃什么都乏味之时,门房来报,有一位将军想要拜访夫人与遇初世子。
淳静姝出于客套,让下人将人带到花厅,她稍微洗漱了一番,才来到门口。
见到那欣长高大的背影时,淳静姝身形一顿。
而她身边的遇初,先是疑惑,而后诧异,最后惊喜道,像儿时那般,“娘亲,是爹……”
旋即,止住了声。
年幼时,他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爹,叫了淳启哲爹爹,随着年纪增大,自己入了顾氏族谱,他知道,自己是顾于景的亲生儿子。
可,淳启哲那三年照顾自己的拳拳父子之情,是发自真心的,自己能感受到,也记得他的好。
现在,他应该怎样叫呢?
“遇初,怎么五年不见,就不记得淳爹爹啦?”
淳启哲听到遇初的声音后,当即转过身来,脸上带笑。
“淳爹爹?”母子俩微愣。
“静姝,遇初的称呼,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不如,让他做我的义子吧。我现在是平西大将军,多少,也能帮衬他一些。”
说完,他终于正视淳静姝,她还是那般柔和、温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