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公事公办
夏梦瑶这时终于缓过神,急忙对着警察辩解:“警察叔叔,这跟我们没关系!是我姐姐和姐夫在玩情趣游戏啊!”
警察哪里会信这套说辞,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涉嫌非法拘禁和强奸的恶性案件。他们看向白雪晴,等着当事人的说法。
白雪晴已经缓过些力气,眼神冰冷地指着夏老太太和夏梦瑶:“警官,我要报案。夏老太太、夏梦瑶伙同战世豪,涉嫌非法拘禁,意图强**。”
“你这个贱丫头!”夏明远气急败坏,扬手就想扇白雪晴耳光,却被高峰一脚踹开。“警察在这儿,你还想行凶?”高峰怒喝道。
夏明远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警察嚷嚷:“你们看!他故意伤人!”
带头的警察瞪了高峰一眼,心里暗道“再急也得给我们留点余地”,但转而看向夏明远时,语气却冷了下来:“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高先生属于正当防卫。”——他刚才已经查清,动手的竟是受害人的亲生父亲,这让他对夏家人更添鄙夷。
夏明远气得差点吐血,指着白雪晴嘶吼:“逆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你亲奶奶、亲妹妹!”
白雪晴冷笑一声:“亲妹妹?你终于肯承认了?”
这话让夏老太爷等人脸色骤变。
白雪晴继续说道:“我这个‘妹妹’,好巧不巧,只比我小一点点。若不是出了这些事,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她是你和我妈婚姻存续期间,跟我小姨生的私生女!”
“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白曼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夏明远怒吼:“逆女!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白雪晴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一直瞒着我,说让我这个‘嫡长女’心胸宽广,说养了她十几年不忍心赶走。其实哪是不忍心?不过是因为她本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否则,你们敢做亲子鉴定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但不管她是谁,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夏明远和白曼云的脸像是被狠狠抽了几巴掌,红一阵白一阵。夏老太爷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他守了一辈子的家族体面,终究在这天彻底崩塌。
警察不再犹豫,拿出手铐:“夏老太太、夏梦瑶、夏明远、白曼云,还有昏迷的战世豪,全部带走!”
警察局里,警察已将从夏家搜出的熏香、白雪晴体内检测出的药物成分,以及她手腕上的捆绑伤痕等证据一一固定。但到了口供环节,却出现了分歧。
战世豪、夏梦瑶、夏老太太和夏明远一口咬定,这只是白雪晴和战世豪之间的“情趣游戏”,只是被当众撞破后,白雪晴觉得不好意思才反口。他们还“好心”提醒警察:“你们问问雪晴就知道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哪会害她?”
白雪晴却态度坚决:“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是他们合谋非法拘禁,意图强奸!我从未承认过战世豪是我的未婚夫,这门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逼我的!”
夏家其他子孙也赶来作证,称家族宴会上早已官宣两人的婚事,白雪晴当时并未反对。这让办案警察有些犯难——即便有婚约,违背当事人意志强行发生关系也属强奸,可夏家一口咬定“双方自愿”,战世豪的身份又格外敏感。
战家是华夏有名的大家族,战世豪作为嫡系子孙,在圈子里颇有分量;而白雪晴背后的峰水集团,如今也是行业领头羊,影响力不容小觑。两边都是惹不起的角色,让警察不得不格外慎重。
其实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现场抓获时的情景、白雪晴身上的伤痕、搜出的药物和熏香,都足以证明这绝非“情趣游戏”。那几人的口头证词在铁证面前,根本站不住脚。可身份的特殊性,让案件的处理多了层顾虑。
带头的警察揉了揉眉心,看着笔录上的交锋,心里已有了判断。他对身边的同事道:“别管他们身份多特殊,按规矩办。证据链完整,受害人指控明确,该刑拘的刑拘,该调查的调查。真要有人想插手,让他们找上面说去。”
警车将高峰二人送到别墅区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车子刚停稳在别墅门口,白雪晴便推门下车,脚步有些虚浮。高峰快步跟上,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进了门,白雪晴没说话,径直走向浴室。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纷扰,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脸颊上那道淡淡的指印还未完全褪去,手腕上的红痕更是触目惊心。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慢慢红了——若不是高峰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换好柔软的家居服出来时,高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温水。见她出来,他起身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发梢。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吓到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白雪晴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就红了眼眶。她转过身,主动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后怕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我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细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地下室那么黑,我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近……挣扎不了,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都冷。”
高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能想象出那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看到那扇暗门打开,看到他对你动手……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想把他撕碎的念头。”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语气里的怒火仍未散尽,却更多的是后怕:“我从来没那么怕过,怕你真的出事,怕我再也护不住你。”
白雪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焦灼和珍视。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抿的唇,又滑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谢谢你,阿峰。”
三个字很轻,却带着千钧重的分量。
高峰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而专注。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种微妙的暖意。
“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些了。”他缓缓开口,目光认真得让她心头一颤,“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白雪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雪花落在肌肤上,转瞬即逝,却让两人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她脸颊微红,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阿峰,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高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