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
刘天那副“我帮了你大忙,你该感恩戴德”的嘴脸,让高峰再也忍不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震得战静和刘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峰笑够了,没理会刘天瞬间僵硬的表情,反而转头看向正按捺着怒火的战静,语气平淡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请问这位女士,您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
他刻意加重了“女士”两个字,疏离感像冰一样裹住话语,显然没打算承认这层所谓的“母子关系”。那眼神里的嘲弄,仿佛在问:你就带着这样的人来算计我?
战静这辈子,前二十年是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后二十八年是刘家养尊处优的刘夫人,日子过得全是美容卡的香气、商场的霓虹和牌桌上的筹码,哪里懂什么商业价值、公司估值?在她眼里,高峰那“峰水出行”,撑死了就是个租车的,8500万?简直是漫天要价!都怪养子刘天太心善,换做她,给5000万都算仁至义尽。
此刻被高峰那眼神刺得心里发堵,她拔高声音强辩:“8500万已经是天价了!你这钱本来就是白来的,能拿到手就该知足!要我说给5000万都多——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小天帮你扛了那么大的雷,冒多大风险啊!”
高峰听得冷笑,这便宜妈简直蠢得直白,难怪被丈夫和继子耍得团团转。他语气更讽:“8500万?你问问你身边这位刘天,知不知道峰水出行一个月利润多少?”
战静一愣,狐疑地看向刘天;刘天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利、利润再高也是虚的,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钱!”话出口,他反倒理直气壮起来,“再说那些钱早被你身后的资本分了,你手里能有两三百万就不错了,还得扛着雷呢!”
“呵。”高峰不屑地勾唇,按下座机:“姗姗,把峰水出行大都的财务报表送过来。”说完便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刘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财务报表做不了假,这是突然袭击,高峰拿出来的数据,保准让战静起疑!他忙强装镇定,堆着笑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我们还能不信你?报表上的数字都是给外人看的,哪作得了数?”
战静虽有疑虑,可转念一想,一个租车公司能赚多少?一个月撑死了五六百万,顶天了!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推开。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领口系着浅蓝丝巾,刘珊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却挺拔,皮肤是透着光的白皙,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眉眼清丽,眼尾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晒足了太阳的枝叶,浑身透着干净又鲜活的青春气。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档案夹,她进门时只淡淡撇了眼沙发上的战静和刘天,连脚步都没顿,径直走到高峰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将报表轻轻放在他手边,而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高峰随手抽出最上面上个月的报表,扫都没扫,直接朝刘天面前甩去。刘天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刘天接住高峰甩过来的报表,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报表,目光刚落在“月净利润”那一栏的数字上,瞳孔猛地收缩——那串数字后面跟着的“万”字,让他瞬间口干舌燥。
战静见他脸色不对,凑过去一看,也倒吸一口凉气。报表上的数字,远超她想象的十倍不止。她再看向刘天,对方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刚才的理直气壮早没了踪影。
高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刘珊:“上个月的运营成本和用户增长数据,念一下。”
刘珊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如风铃:“回高总,上月峰水出行大都公司总订单量1280万单,用户新增320万,运营成本占比18%,净利润同比增长42%。”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战静和刘天心上。战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眼里“和出租车没两样”的公司,竟是一头她完全看不懂的现金牛。而刘天所谓的“实实在在的钱”,在真正的利润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高峰抬眼看向战静,语气平淡:“现在觉得,8500万还多吗?”
战静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句“5000万都嫌多”的话,像块石头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对“价值”的认知,早已和现实脱了轨。
战静盯着报表上的数字,早已目瞪口呆。就算再不懂商业,她也清楚刘天刚才说的8500万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看向刘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埋怨——这傻小子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清楚?可转念想起“利润越高风险越高”的说法,她反倒又硬气起来,非但没责备刘天,反而指着高峰道:“你看看!这么大的利润,得藏着多大的风险?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我的,赶紧把公司转给你弟弟!我是你亲妈,还能害你不成?”
站在高峰身边的刘珊闻言,终于抬眼仔细打量了战静和刘天。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屑与愤怒,却很快被她掩饰下去,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
高峰“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到底安的什么心?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们,想打峰水出行的主意,痴心妄想!”他眼神锐利如刀,“还有,我从没承认过你是我母亲,更不会认这个所谓的弟弟。趁我还没发怒,赶紧离开我的公司!”
被高峰这样摔桌子瞪眼地呵斥,战静再也按捺不住,也猛地站起来吼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就算你不乐意,我也是你亲妈!不信咱们就去做鉴定!”
“我知道你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高峰的话让战静瞬间愣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战静愣愣地问:“你既然知道……那你还……”
“若非你是我生母,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高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爸的去世是病重没错,但如果不是你们去刺激他,他不会走得那么早!”他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趁我还念着最后一丝血脉情分,赶紧滚!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