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亮明身份,还不乖乖听话?
与此同时,大都西五环的高档别墅区里,一位中年美妇正端着红酒杯,在落地窗前静静伫立。若是高波在此,定会认出她正是那天闯进家里的神秘女人——战静。
她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皮肤白皙紧致,身材匀称得没有一丝赘肉,1米6的身高配上清秀的面容、灵动的大眼睛,岁月仿佛格外优待她。只有知晓底细的人才清楚,战静今年已46岁,这份年轻,一半是天生丽质,一半是用无尽资源堆砌出的保养。此刻她穿着蕾丝睡衣,指尖轻捏杯脚,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复杂。
这一切,要从1983年说起。
那年战静刚满18岁,是老红军战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被三个哥哥和全家捧在手心,性子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叛逆。她总嫌家里的保镖碍眼,趁人不注意溜出军区,玩到深夜却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一片偏僻的工地附近。
那会儿治安混乱,六七个喝了酒的流氓见她孤身一人,生得水灵,顿时起了歹心。就在她被拖拽着往暗处走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正是在大都闯**的高桂林。
那时的高桂林才35岁,一身武艺,在批发市场小有名气,正靠着倒卖水果攒着原始资本。他见不得姑娘被欺负,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十几个混混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被打跑时还撂下几句狠话。
战静看着这个挺身而出的男人,眼里瞬间燃起了光。那个崇尚英雄的年代,高桂林的勇猛像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涟漪。她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谎称是迷路的工人女儿,一来二去,竟偷偷和他熟络起来。
高桂林的敢闯敢拼、挣得盆满钵满的“本事”,在战静眼里都成了魅力。家里越是反对,她越是叛逆,认定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爱情。一来二去,两人偷尝了禁果。
高桂林是个负责的人,见战静怀了孕,当即就要提亲。直到这时,战静才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家世。高桂林虽意外,却没退缩,拎着当时最贵重的礼品上门,却被战家的保镖直接打了出来。他没还手,只想着为了战静和孩子,总得再争取。
战家这边乱成一团。战老爷子疼女儿,本想松口,战静的母亲却死活不依,甚至想偷偷下药打掉孩子,被战静拼死拦住。僵持到孩子出生——是个男孩,战家才松了些口,准备接纳高桂林。
可就在战静出月子那天,变故发生了。
她在花园散心时,被母亲远房亲戚的儿子刘义泽看中。刘义泽26岁,刚从部队提为班长,懂浪漫,家世丰厚,还有过一段婚姻,带着一子一女。他对“未婚”的战静展开追求,带她看自己的产业、逛部队,让她觉得这才是“如意郎君”。
比起35岁的高桂林,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刘义泽,似乎更符合她对“英雄”的新想象。加上生了孩子的辛苦、与家里的拉扯,她渐渐觉得,当初和高桂林在一起,或许只是年少冲动。
当高桂林再次上门提亲时,迎来的是战家彻底的翻脸。刘义泽主动挑衅,高桂林本能打赢,却在关键时刻被战静从身后推了一把。错愕间,刘义泽趁机偷袭,打断了他的手脚。全程,战静只是冷漠地看着,眼里甚至带着一丝解恨。
高桂林的心彻底死了。
他在医院躺了很久,最终对战家提出唯一的要求:把儿子给他。“那是我的骨血,”他说,“你们给不了他名分,我能。”战家本就不想留下这个“污点”,加上高桂林放话“若抢孩子,我师兄弟不会善罢甘休”,最终同意了。
那个孩子,就是高峰。
战静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指尖微微发颤。这些年她活在锦衣玉食里,却总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个在工地前救了她的年轻身影,想起那个被自己推开时,高桂林眼里的错愕与绝望。
战静后悔吗?或许有过一丝。
外人只看到她风光无限,有刘义泽的百般呵护,住着高档别墅,出入有豪车接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刘义泽的“爱”里藏着多少算计。当年他追求她,一半是贪慕她的美貌,另一半是觊觎战家的资源——他清楚,娶了战老爷子最疼的小女儿,等于拿到了通往更高处的钥匙。
婚后的日子远没有想象中浪漫。刘义泽看似温和,骨子里却偏执又刻薄。他嫌弃她“未婚先孕”的过去,即便那是他主动忽略的事实;他对外宣称“爱她这个人,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私下里却总在酒后嘲讽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战静不是不能生,只是嫁给刘义泽后,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肯要属于他们的孩子。久而久之,连战家的亲戚都在背后戳她脊梁骨,说她占着刘家的位置,却连个后都留不下。
这些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刘义泽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孩子——刘天和刘畅身上,视如己出,想以此证明自己是个体面的“刘夫人”。可午夜梦回,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被她留在乡下的孩子。尤其是母亲郑老太太前段时间突然提起:“要不……看看那个孩子?”
那句话像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涟漪。恰在这时,养子刘天提起想进军出行领域,却被一家叫“风水出行”的公司垄断了市场。“妈,要是能搭上这家公司的线就好了。”刘天叹着气说。
战静心里一动。她隐约听母亲提过,当年那个孩子好像就在做一家叫“风水集团”的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似乎就叫高峰。
高峰……这个名字她记了快三十年,却从未敢当众念出。
在她看来,再怎么说,高峰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她开口,让他把出行板块的资源让给弟弟刘天,甚至廉价转让公司,难道他敢不从?毕竟,她是他的亲妈。
在刘义泽和刘天的有意无意的怂恿下,战静动了去找高桂林的念头。她想让高桂林出面劝说高峰——那个当年被他带走的孩子,总该听他的话。
找到襄城老家时,她几乎认不出高桂林。那个当年在工地前救她时高大挺拔、眼神清亮的男人,如今瘦得脱了形,躺在病**,连呼吸都带着艰难。再看看那栋所谓“豪华”的农村房子,在她眼里粗鄙又简陋。
那一刻,她更加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若不是嫁给刘义泽,她恐怕也要守着这样的男人,困在这样的地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趾高气扬地提出要求,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让高峰把出行公司让给刘天,少不了你们好处。”
没想到,高桂林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她:“滚!我儿子的东西,凭什么给外人!”
战静恼了。她多少年没被人这样呵斥过?作为战家小女儿、刘家大夫人,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没料到,第二天就传来了高桂林的死讯。
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慌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悔意——或许,她不该那样刺激他。可转念一想,高桂林本就病入膏肓,就算她不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至于高峰,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能把公司做到多大?多半是借了什么人的势,虚张声势罢了。
她更坚信,只要她亮明身份,高峰就得乖乖听话。刘天是她养大的儿子,高峰帮弟弟是天经地义。
战静放下红酒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只是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弃之不顾三十年的儿子,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模样。而她自以为是的“母子情分”,在高峰心里,或许早已被岁月和伤害磨成了灰。